“哭吧，哭出来会好点。”

“臭娘们，你真是疯子……”

林校霸视力正常，当然看到了她猛吸手帕的模样，实在是太不雅观。

“我又没对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臭娘们——”林校霸愤怒地站起身，冷不丁脑袋后仰，浑身抽搐了一阵，眼神惶恐，大声尖叫：“啊啊不是我！刚刚那个不是我！”

泠泠吓了一跳，褚痴也变了脸色。

“啊啊啊啊啊！”岳凉痛苦地喊着，简直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爬进了蠕虫。

水生土生听到了他尖锐的呼喊，纷纷缩起脖子哭了起来。

纵使经历过很多，泠泠也没听过这么凄厉的叫声。

岳凉一定是因为林校霸的魂穿，意识被困在另一个地方了……

褚痴脸色苍白，想起白猿星的传说。

“我们快走。”

“走？不能走，我要把林校霸赶走，不能放任他继续占用岳凉的身体！”

泠泠抱着脑袋，拼命在回想怎么驱逐穿越者。

她记得，林校霸曾经暗示过自己关于穿越者穿越的原理，并在她达成了某个条件之后，来自未来的林校霸的确消失不见了。

这跟从古至今从未证实过存在穿越者的事实，有什么样的关联？

“师兄你快跟我一起喊‘林校霸’。”

“林校霸。”

褚痴念完，无事发生。

泠泠摇摇头：“不对不对…师兄你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是原来的傻子岳凉，他是我曾经的仇人的灵魂侵占了身躯，他魂穿进岳凉的身体了，他也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听到这么炸裂的事实，褚痴面不改色，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褚痴知道了，无事发生。

“失败了。”泠泠抱着脑袋，心想要是她能偷看到她的大学毕业论文就好了……

不对看那种现如今还没诞生的玩意儿作甚？

真走投无路了。

泠泠看着岳凉在原地挣扎的跳了一会儿，把屋内搞得一团糟，又重新冷静地站起来的时候，她知道，是林校霸顶号回来了。

“你想把我赶走？光凭你们两个还不够。”

林校霸含怒地问她：“因为你看见了你的心魔，你不愿意承认你是出生在一个疯子家族，你也不愿意承认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所以你感到很挫败，你压根就是个为了利己不顾一切的巨婴吧！”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泠泠收集他校园霸凌的证据，可是差一丁点大功告成了。

林校霸说：“行，即便你是无辜的，你姥爷做得那些事情，你难道从没有察觉？你一定收集有他的把柄吧？避免他迟早像抛弃你姐姐一样把你沉入太平洋。”

泠泠因为他骂一句“巨婴”，早有些惹恼了，

“即便有那种把柄，也放在现代，你记得旧体育馆那棵橘子树了吗？”

“每年夏天结果，宿管要在树下插‘已喷农药，误食后果自负’的那棵。”

“对，那一天下暴雨，旧体育馆崩塌之际，我拼死累活逃出去，顺便把东西埋在了那里，你要是能回去，请你随意处置吧。”

说起来眼前的林校霸是哪个林校霸？

他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吗？

她想起什么，抬起手掌伸向了他的鬓边，“你刚才在哪儿？头发都淋湿了。”

林校霸踉跄了一下，在平地像踏空台阶般差点摔了狗啃泥。

泠泠看懂了，这是在医院最后一次见面之后的林校霸。

“你说过我未来写的论文会改变世界？”

“当然！”

“具体什么时候？你说的不是我大学的毕业论文吧。”

想到过去的事情，大概是想起了那时仍活在世上的妹妹，林校霸镇静多了，他眼神深沉地看着她。

“我只说过‘你未来写的论文会改变世界’，没说是大学论文。”

泠泠自闭了。

如此一讲，她不仅要短达五年长达十年留在古代，回去之后要应付大学毕业证，还要努力写一篇必须改变世界的论文。

这晚唐看起来也肥嘟嘟的秀色可餐。

她质问他道：“你是不是推翻我姥爷的商业黑暗帝国，故意来找我套话的？霸凌犯你做到了，那快给我滚回去！”

泠泠虽然对姥爷的所作所为痛恶已久，但她哪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她收集的资料，无论是林校霸在学校霸凌的铁证，还是姥爷隐瞒的罪行，她都是准备一个人亲手撕碎的。

“等着吧，你即便能赶我走，想杀掉你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你还记得他吗？余初恋！”

“余初恋死了。”

林校霸愣了一愣。

“他死了？”

泠泠头皮发麻，重重地点起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生活中为什么总是充满了各种非自然的惊喜。

就像她和姥爷莫名其妙在楼顶被一阵飓风吹到了唐朝。

初恋在那次登门相见不久，辞去了校门口奶茶店的兼职，独自乘坐飞机，前往海外深造兼修历史与语言。

小蚯蚓没等到三年后一举化龙。

但在一次微不足道的出差里，在即将降落时在停机坪发生了意外。

死因和他早逝的养父母惊人的雷同，皆是空难离世了。

那一刻，泠泠想起来某一天。

她以为他疯了，他真像是疯了。

他找上家门，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