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与他对视,迎上他通红的视线,没有丝毫愧疚,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癫狂的大笑猛然炸响,打破了这窒息般的僵局。
是洪元昊!
他脸上的狰狞与疯狂扭曲到了极致,眼中闪烁着恨意。
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然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枚小巧的鱼形玉佩。
“想让我死?沈砚!你做梦!”洪元昊嘶声怒吼。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玉佩狠狠捏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并不响亮,却仿佛直击沈砚灵魂。
碎裂的玉佩化开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
这黑气如有生命般,分成五股,如同五条扭曲的毒蛇,倏地窜向桌面上那五张黄色皮纸!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异变发生了——
皮纸上原本清晰凝固的墨迹,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剧烈地蠕动、扭曲!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墨迹的蠕动停止,尘埃落定。
再看那五张皮纸:
胡意宁,吴欣然,沈砚纸上,原本的“洪元昊”,赫然变成了“沈砚”!
而洪元昊,叶临舟写下“沈砚”的那张纸,名字则变成了“洪元昊”!
替换道具!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高在上的城主。
胡意宁和吴欣然惊恐地捂住嘴,看向沈砚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叶临舟通红的眼眸,回归平静,没有喜色,反而隐藏着滔天的怒意——不是对沈砚,而是对着洪元昊!
洪元昊喘着粗气,捏碎玉佩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脸上却已爬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扭曲的得意,他死死盯着沈砚,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到崩溃和绝望。
而沈砚……
他面上依旧平静。
他没有看狂喜的洪元昊,也没有看错愕担忧的队友,甚至没有去看瞬间将杀意锁定洪元昊的叶临舟。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迎向了高处城主那审视的目光。
城主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厚了。
……
大殿之上,红烛高燃,映照着两对新人。
沈砚已被换上一身繁复精致的红衣,这色彩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叶临舟同样身着红衣,站在他身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容光,欢颜胜春。
另一侧,公主宁竺与云之遥并肩而立。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叶临舟立刻拽了拽沈砚的衣袖,桃花眼熠熠生辉,率先躬身下拜。
出乎胡意宁与吴欣然的预料,沈砚并未反抗,他甚至略微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从容地,跟着弯下了腰。
他的配合让叶临舟眼中的光彩更盛,却让台下的胡意宁和吴欣然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砚难道妥协了!
唯有洪元昊,躲在阴影里,嘴角噙着冰冷的狞笑,毒蛇般的视线在两位女玩家身上扫过。
他知道,这只是邪灵盛宴的前奏,必须所有人都成为祭品,他才有那渺茫的“生路”。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叶临舟与沈砚相对而立。叶临舟深深拜下,几乎是迫不及待。沈砚停顿了一瞬,然后,也缓缓拜了下去。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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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设在城主府最前最大的院子,房间被布置得奢华而精致,到处是厚重的红色纱幔。
巨大的龙凤喜烛燃烧着,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摇曳晃动的光晕。
门被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视。
叶临舟几乎是立刻便贴了上来,身上清冽的冷香,丝丝缕缕地将沈砚包裹。
他伸出指尖,轻轻勾住沈砚红衣的腰带,仰着脸,眼眸在烛光下漾着水色,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诱哄:“砚哥……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的指尖顺着腰带滑进沈砚的衣襟,动作缓慢而撩人,呼吸温热地拂过沈砚的下颌。
沈砚任由他动作,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着眼前这具美丽的皮囊之下是什么。
就在叶临舟的指尖即将挑开他衣襟时,沈砚拉住了他的手,终于开口了。
“戏演够了,叶临舟。” 沈砚最后一个字尾音拉的极长,“该收场了。”
叶临舟脸上软糯的笑容褪去,他缓缓收回手,
“砚哥,你这样,可就太扫兴了。”
叶临舟嘴上叹息着,可双眸死盯着沈砚,穿上大红喜袍的沈砚,冷着一张脸,让他更爱了。
他舔了舔嘴唇,“戏是假的,但这桩婚事,拜了天地高堂,在‘规则’里,可是真的。”
他抬眸,眼神专注而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庄重。
“所以,作为你的‘夫君’,我总该……送上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