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舟忽然抬手,动作快如鬼魅,沈砚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左边耳垂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唔!” 沈砚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偏头,却被叶临舟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脸颊。
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砚感觉到耳垂上多了一点冰凉坚硬的异物。
叶临舟松开手,指尖恋恋不舍地拂过沈砚的耳廓,那里,是一枚通体幽黑的宝石耳钉,已然穿透了沈砚的耳垂,牢牢固定。
那点黑,如同一颗痣在沈砚白皙的肤色上显得格外醒目,甚至透着一丝妖异。
更奇异的是,耳钉佩戴的瞬间,沈砚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凉的气息,自耳垂迅速流遍全身,最后沉入心口,仿佛与某种深层的东西建立了连接。
与此同时,他视野里,那属于玩家系统的界面,竟然自发地跳动了一下,一行淡淡的蓝色字迹浮现又隐没:【检测到特殊物品绑定……分析中……】
“这是‘妄心扣’。”
叶临舟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沈砚刚被刺穿的耳垂。
沈砚的身体微不可察的轻颤。
叶临舟敏锐的捕捉到沈砚的异样,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已经猜到了神树的真相,对不对?”叶临舟不是疑问,是了然的笃定。
沈砚的目光与他相接,那双眸子里恢复了锐利的光芒,他缓缓开口。
“既然是‘神树’,又为何需要特定血脉的血肉献祭?这本身就悖逆了‘神’性。唯一的解释是,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庇护者。”
沈砚的语速平稳,“它给我的感觉,更像一面镜子,一种……放大器。心正者以善念浇灌,它能涤荡污秽,护佑一方;若心怀贪念、欲壑难填者以恶念献祭,它便会滋生恶灵,反噬生灵。”
沈砚说话时,眉宇间那份洞悉一切的冷静与专注,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那是一种超越了皮相的,源于智慧与坚韧的独特魅力。
叶临舟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深,里面翻涌着欣赏、迷恋,以及一种几乎按捺不住的冲动。
在沈砚话音落下的间隙,他猛地凑近,嘴唇极其轻柔地,在沈砚的唇上印下一记短暂的吻。
温热,柔软,一触即分,却留下了灼人的痕迹。
“我的砚哥……太聪明了。” 叶临舟退开些许,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笑意和满足的喟叹。
“这棵树,名为‘妄心槐’,生于三界缝隙,本无正邪。它的善恶,从不在于它本身,而完全取决于……浇灌它的‘心’。”
他再次看向那枚耳钉,神情庄重了些许:“这枚‘妄心扣’,便是取自那棵妄心槐最核心的一点灵木,混合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最后一滴心头血,在我选择自我献祭,试图终结一切时,于极致的守护意念与邪恶之力的碰撞,意外凝结成的‘奇点’。”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耳钉毫厘之处停住,抚摸上沈砚的脸颊。
“它无法带你离开这个副本,也无法赋予你力量。” 叶临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蕴含着认真。
“但是它能让你在任何状态下,保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抵抗最深层的精神污染和灵魂侵蚀。”
其次……戴着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
他看向沈砚,眼中是倾尽所有的眷恋。
“沈砚,我的聘礼,你可一定要戴好。” 叶临舟笑了,笑的肆意张扬。
“现在,戏演完了,聘礼也送了。接下来……是做你该做的事的时候了,彻底打破这个循环……”
……
惨白的月光被厚重的阴云遮住,沈砚与叶临舟一前一后,在阴冷的空气中疾行。
他们对路径都异常熟悉,避开所有可能的气息,迅速逼近“神树”所在。
越是靠近,周遭的温度便急剧下降。
阴风不再只是呜咽,而是化作了实质般黏稠的黑雾,缭绕在“神树”周围。
那棵白日里还一片生机的“妄心槐”,此刻在月光下显露出狰狞的样貌——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枝叶如同干枯的鬼手,伸向夜空。
沈砚目标明确,直奔树根处的枯井,纵身便要跃下。
一只微凉修长的手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跟在我身后。” 叶临舟格外的强势。
他率先跃入井中,沈砚紧随其后。
井下的空间阴森可怖,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遮蔽了大部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