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擦洗,换上新衣服后,沈砚也躺到床上,今天的他确实太累了,不久后便沉沉睡去,隐约间沈砚感受伤口被什么东西舔舐,但是眼皮太重,怎么也醒不来。
经一夜好眠,早上起床,沈砚只觉得精神抖擞,他坐起身,检查身上的伤口,居然已经完全愈合,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无。
这神奇的一幕,让沈砚欣喜,身体居然强化到这一步。
躺在沈砚身侧的叶临舟,桃花眼斜望着开心的沈砚,眼神腻乎的紧,在好心情的加持下,沈砚居然将这诡异的室友也看顺眼了。
刚想打趣几句,然而……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
沈砚迅速起床,冲出房间,楼道里站着捂着嘴的林可昕。
沈砚走了过去,是赵富强的房间,看到的景象让已有心理准备的沈砚脸色难看至极,林可昕呕吐声在耳边响起。
赵富强死了。
死状与郭钟平一模一样,甚至更为惨烈。
他的房间里,是被搅碎撕裂的暗红色血肉,碎骨呈放射状泼洒在墙壁和地板上,浓稠的血液浸透了被子。
整个房间极致恶心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接连两日,都有玩家被同样残忍的方式在看似安全的驿站内被杀。
恐惧、绝望……笼罩在每一个玩家心头。
如果说郭钟平是在外面触发了死亡条件,可是昨天赵富强并没有出门,这意味着他们以为的庇护所并不安全。
玩家们脸色铁青,胡意宁紧紧抱住发抖不止的吴欣然。
就连高傲的洪元昊此刻眼里也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的抬起手,“我的玉佩碎了”
他手中的玉佩,昨日还散发着温润的荧光,今日断裂两半,和普通石头无异。
洪元昊的眼中都透着死寂,何况其他人。
沈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内心的寒意,站到了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知道,没有人不害怕。包括我自己。”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但我们必须认清一个事实——在这里,害怕和退缩,不仅改变不了任何事,甚至可能……成为催命符。”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剖析:“回想一下。第二天的探查,向文泰是怎么死的?他突然僵在原地。我推测,他很可能在那一刻,与那位‘朱琛将军’有过直接的眼神接触,流露出了恐惧,从而触发了第一个死亡规则:直视深渊者,将被深渊凝视并吞噬。”
“第三天夜里,郭钟平死在看似安全的驿站,在目睹向文泰惨死,又独处一室,恐怕已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这引来了第二个规则:极致的恐惧,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灯火,会精准地吸引猎食者。”
“第四天,赵富强……他的精神已经崩溃,彻底放弃了抵抗的意志。这或许触发了更致命的机制:绝望的放弃,等同于主动献上自己,成为养料。”
沈砚的目光变得锐利,“所以,我推断,在这个诡异的古城里,我们自身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恐惧与绝望——是它们最钟爱的‘食粮’。越是心态崩溃,越容易被它们找上,吞噬。”
沈砚没有错过叶临舟眼中一闪而过的嘉许。
胡意宁:“沈砚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调整心态,克服恐惧,继续探查,目前发现的的信息,仅仅是为公主挑选‘良配’,恐怕无法通关,公主和义子的居所,这两个地方一定还藏着秘密”
沈砚的语气透着股力量:“我们每多掌握一点信息,每多揭开一层真相,手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
沈砚的话语激起众人的求生本能。
恐惧被求生的欲望压下。
再次出发前,沈砚带队去了一趟香铺。
他熟练地研磨朱砂,咬破指尖,将殷红的鲜血滴入其中,混合成一种蕴含着奇异力量的粘稠液体。
笔尖饱蘸血砂,在裁剪好的黄符纸上笔走龙蛇,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逐渐显现,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正是【诛邪破秽阵】的简化符箓。
沈砚每绘制一张符箓,就感觉身体里一股精气被吸走,绘制到第十二张时,沈砚脸色苍白,两眼发黑,脚都有些站不稳。
叶临舟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他,眼里满是心痛。
沈砚每人发了两张,叮嘱务必贴身放好。
当发到叶临舟面时,沈砚眼神微动,状似无意地拿起一张符箓,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手腕一翻,动作自然地将符纸在叶临舟的肩头和手臂上轻轻拍打了几下,仿佛在帮他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符纸触碰到叶临舟的身体时,没有黑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常波动都没有。
无事发生!
难道那晚血腥的幻境,真的是“它们”用来离间玩家,制造恐慌的诡计?
还是说……叶临舟的存在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这诛邪破秽符能够应对的范畴?
就在沈砚心念电转之际,叶临舟已经微微挑眉,投来一个带着些许疑惑受伤的表情。
配上这绝美的脸,沈砚心中居然泛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