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往前迈了一步，虎杖警惕地看着他。虎杖上下打量着伏黑，似乎在评估他。伏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举动。

“你……”伏黑犹豫了，他也把虎杖打量了一遍，看起来没受伤，甚至可以说是完好无损，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简单的一个问题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他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这是他慌乱的大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话。

他没想到虎杖会笑。

“我还好吗？”虎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伏黑一会儿，然后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接通了，一个笑容在他脸颊上展开，“哦，你以为宿傩……啊，我明白了。”

虎杖慢慢站起来，脚下垃圾箱的高度让他能够俯视伏黑：“我很好，伏黑。”

伏黑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抬头盯着虎杖的眼睛，拼命寻找谎言。

“但是宿傩……”这句话他没能说下去。

虎杖只是歪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伏黑的嘴徒劳地一张一合，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他不知所措，他觉得在虎杖的注视下快要窒息了。

虎杖又把他打量了一遍，然后转过身，蹲下，准备逃走。

“等等！”伏黑喊了出来，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有太多问题要问，太多需要弄清楚的事情，但他现在暂时问不出来，他只是不想让虎杖离开，尤其是在他现在似乎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

也许如果他能留下来，伏黑能把他哄回家，也许他们可以谈一谈。

“干嘛？”虎杖问，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伏黑很快发现自己又开始手足无措：“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话一出口，他就暗骂自己。他的问题听起来比他想表达的更具挑衅性，他甚至不知道虎杖是不是跟着他来的，或者这次碰见只是个巧合。

虎杖哼了一声：“我只是在测试一样东西。”

伏黑皱起眉头：“测试什么？”

虎杖得意地笑着说：“就是看看某个东西有没有用，看来有用。”

虎杖的话只是让伏黑更加困惑，还没等他进一步追问，虎杖已经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地攀上了墙壁，一直爬到了大楼的屋顶。

伏黑想再次叫住他，但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

虎杖蹲在屋顶边缘，向他投来一个神秘的微笑：“谢谢你帮我确认了一件事，伏黑。”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背对他，“那么，回头见。”

伏黑屏息凝神地看着虎杖消失在对面街道的方向，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人群中，掩盖了自己的踪迹。伏黑没有机会追上他，不过，伏黑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跟不了，他的脚像被粘在地面的人行道上一样。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伏黑的脑子才开始突然清醒过来。

他迫切地想要告诉别人这一刻、这次相遇，他想站在屋顶上大喊，他们认识的虎杖可能还在这具身体里，但紧接着，五条的声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从今天起，遇见虎杖悠仁格杀勿论。”】

他直接违抗了命令。

如果被人发现，他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