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我看着楼层数字,宋雪却温柔的看着我,我朝宋雪笑笑,拉着她的手吻了一下。
我本想和宋雪聊一聊,但是真的回家了,却相对无言,宋雪只是耐心的看着我,对我说:“今天喝了多少?脸好红。”
我说:“是混着喝了点洋酒,星星带回来的龙舌兰,一下就上脸了。”
宋雪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你说不出来,我就只回答你一个问题。把你最想问的,问出来。”
我们都知道,我们需要给之前的那件事情一个交代,因为我们对待这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我想了很久,然后认真的看着宋雪,轻声问她:“那天,为什么能接受我的欲望?”
宋雪看着我,表情柔软的说:“因为它很干净。”
我感觉我自己被宋雪包裹着,我对宋雪说:“谢谢你。”
刚说完这话没多久,沈怡的电话又一次响起,宋雪没有接,调了静音,起身说:“我该回去了。”
我对她说:“我送你?”
“嗯,喝了酒还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送我下楼吧”宋雪说,说完,她准备起身穿外套,
我拉住她说:“等一下,我有新年礼物给你。”
“这个围巾和手套,送你的”我从衣柜里拿出了礼品盒。
宋雪打开看是羊绒围巾和手套。
“这很贵。”宋雪看了牌子。
“我能承受的,我不是乱买东西,就是觉得很适合你。而且,对比起你送我的东西,这个不算什么”我说完,把围巾给宋雪围上了。
宋雪想了一下说:“是不是我送你的东西让你有压力?”
宋雪是个很细心的人,她觉得我缺什么,都会给送我,她消费水平又高,我确实也有些压力。
“不是压力,爱我和给我压力,我还是分的出来的,只是我老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我拉着她的手,对她说。
宋雪听完,任由我为她系上了围巾,戴上了手套。
“比我想象中,还好看”我一脸喜欢的对她说。
“嗯,送我下楼吧。”宋雪对我说。
出门后,宋雪挽着我的胳膊,没有放开。
我站在车外,扬起笑脸,一直保持着,我想她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用不好的情绪,面对她,她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了我很久,我的心里,突然涌入一股解释不了的难受,鼻子一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默默注视着她。
车慢慢地开了出去,我抹了抹眼泪,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车走了好远,我停了下来。突然,她的车停了下来。我又扬起笑脸,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最终,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驶向远方,而我一直看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机场,混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她。我答应过,要送她。
看着总裁的司机,忙着帮她们托运行李,沈怡兴奋而开心地在她身边办值机手续。
突然,她仿佛有感应般朝我的方向看来,我远远的朝她挥挥手。那一瞬,我的心一下安定了,她带着我送给她的围巾。
宋雪没有过来,但是却笑得温柔,我仍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里,心头既轻松又隐隐酸楚。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她的信息:
“登机。”
我回了句:
“到了告诉我。你今天真好看。”
她回复:
“嗯。”
总裁宋雪一走,公司约等于是提前几天放了假。
她来这不到半年,却硬是把大家的年终奖金翻了一倍,放假还提前了,搞得整个公司人心大好,个个笑着等过年。
我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请假走了,办公室空空的。
冯老师来找我,想商量过几天去接温琪的事。
我看了她——今天的穿着格外的像退休,我不由笑了笑。
她伸手拍了我一下:“又笑我。”
我摇摇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今天又准备在哪儿退休啊?”我调侃。
她也笑着接话:“银行。”
“明天怎么安排?”她问。
“你来我家玩儿ps5,”我说,“诶,我新买了游戏,一起。”
“嗯,也行,我再带两个游戏过来。”冯老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她又问。
“我爸妈不要我回去。”我叹了口气,“昨天我跟他们说,我和温琪回去,他们让我照看好温琪,她才从美国回来,别折腾她。”
说到这儿,我想起他们昨天严肃的且略有点八卦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了?”冯老师微微睁大眼,眉头皱了一下。
“肯定的。”我耸耸肩,“我问他们‘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们说,你当我们傻啊。”
“那他们对温琪的态度呢?”她欲言又止,像是怕触到什么。
“他们很心疼温琪。”我低声说,然后转了个话题,“走吧,下班了,时间差不多了。”
“去我家喝点东西吧”冯老师对我说
到了冯老师家,我们喝了口啤酒,冯老师忽然说:“其实我之前挺烦你的。”
我侧头看她,笑了笑:“我知道。你觉得我对温琪不好,但又觉得温琪是个叫不醒的恋爱脑。被我下蛊了”
她被我说中,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都知道啊?没生我气?”
“没有。”我很坦诚地说,“你对她很好,没有你的陪伴,温琪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不觉得,你和温琪的再次相遇,是个天意吗?被迫分开了九年,又在同一家公司遇见。”
“嗯。”我笑了笑,“确实有点像偶像剧。”
其实我能进这个公司,并不是那么顺理成章。我的专业和他们当时招聘的方向压根对不上,再加上,学历也不够。我找了很多人,都没什么结果。
真正的转机,是一次很偶然的事。
那天,温琪母亲哽咽着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促的颤抖:“温琪的父亲突发心梗,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
他们不敢找温琪。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们面对不了——面对自己曾经给她带去的伤害,也清楚,他们的出现只会在她的伤口上划刀子。
唯一能做的,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们离开了老家,悄悄来到温琪所在的城市,把孩子带在身边。这样,至少离她近一些——哪怕不能相认,也能在同一座城里看着她的背影。
可那天,孩子一个人在幼儿园,需要有人去接。
他们想来想去,无奈之下,才拨通了我的电话。
就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给她的父母留了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名字——“温和林”,小名叫心儿。
这两个名字,像是从记忆深处被人轻轻捞起,沾着时光的尘,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们第一次缠绵之后。
我还在看着手上的血迹,而她蜷在我怀里,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没:“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啊?”
我愣了几秒,随口又带着点无奈地说:“如果我一个女的有这本事,那就叫——林和温,不是,叫温和林,我们的孩子随母姓。小名就叫心儿,心肝宝贝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