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响了,我抬头一看,已经九点半了。我心里一紧,赶紧去换衣服,可刚起身,她拉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让我一瞬间停住。
她接起电话,语气平稳却带着坚定:“王老师,我和林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过来。”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和不舍,手指还被她轻轻握着,传来的温度让我感受到,她没有完全放开我,也不想让我离开太远。
等她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提醒:“咱们要迟到了。”
她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安心和淡定:“不怕。”
我和她慢慢吃完早餐,才出了门。
到了公司,她招呼了沈怡,然后去了总裁办公室。不一会儿,沈怡一脸轻松地走进我的办公室。
“雪姐,还在我妈那儿。”沈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们昨天在一起?”
我没有回答,她见状,接着说道:“她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沈怡神色有些失落,低声问:“你们在一起了?”
我摇头:“没有,我和黎海在一起。”我明白,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宋雪。
沈怡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不会喝别人用过的杯子,除了你。每天晚上都在等你给她发消息,可你没有。”
“今天这个录音,谢谢你。”沈怡对我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其实沈浩没有家族背景,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我笑了笑:“可能是你妈妈段位更高吧。”
沈怡叹了口气:“他们一直看不上我妈,觉得她只是个小学老师,我外公又是个厨师……除了我婶婶。”
我点了点头:“现在终于见识到你妈妈的厉害了。”
沈怡一下子成长了很多。
这次布局基本上是总裁和宋雪完成的,我只是执行者。宋雪起初坚持反对我介入,直到总裁通过张姐找到我,让我去联系黎海。总裁这次回来,也是觉得年前得收网了。
那天在酒店,情感失控的我解开了她的扣子,甚至是松了她的内衣,吻向了她的柔软。她心里带着愧疚,想要补偿我,默默放任我去亲近她。这让我感到复杂而难过——她内心对情感要求极高,而我或许是她唯一的放纵。她允许我亲吻她的□□,却没有做好准备完全接纳我,可能也不准备和我在一起。那种微妙的矛盾,让我既渴望又心痛。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矛盾和距离——既允许我靠近,又保留了自己的边界。她的放任像是无声的许可,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接纳。而我也一样。
“你们过年也去日本过?”我问沈怡。
“嗯,你怎么知道,雪姐告诉你的?”沈怡微微挑眉。
“没有,我猜的,”我轻声说,“你喜欢她,再加上你妈妈可能也得给迈克使些脸色。还和他们一起过年,难免尴尬。”
沈怡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看向窗外的光影。那一瞬,我仿佛看见了她心里的复杂与无奈,却也带着一丝期待。
“你先出来,是不是总裁在和宋总说这事儿?”我问。
“你咋又知道了?”她疑惑地看着我。
“你看你那轻松惬意的表情,宋总不会拒绝你妈妈的。”我笑了笑。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微微闪动,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感受我话里的关心。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却又带着微微的紧张。
“你不吃醋?”她认真地问我。
“我哪来的醋啊。车钥匙你拿着,我这几天晚上都有事儿。”我答着,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心底却有些微妙的温度。
“雪姐”沈怡喊了一声宋雪,我回过头,对她笑了笑,她脸色有些冷。
“走吧,沈怡。”宋雪回头对沈怡说,我把给车钥匙递给沈怡。
中午,我和冯老师去餐厅找温琪爸妈吃饭。
他们正兴奋地说着打算去云南大理玩三五天,还惦记着无论如何要请我们吃顿饭。
我一边听,一边偷瞄着冯老师——为了上班打扮得一板一眼,今天用力过猛,像个要退休的教导处老干部。
“你买那么多丑衣服干嘛呀?”我忍着笑凑过去说,
“你今天可不像个财务啊,准备从哪个重点中学退休啊?。”
我边说边笑,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连温琪爸妈都被逗得笑起来。
“别笑了。”冯老师终于忍不住出声,可她自己嘴角也在憋笑。
我和温琪爸妈还是止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像在传染病一样蔓延。
温琪妈妈也笑得直摇头:“以后丑衣服别买了,阿姨家里多得是,我可以送你几件。”
说完,她自己先笑出了声,连冯老师都忍不住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啊?”温琪爸妈问我。
“他们不来。”我笑着说。
“我奶奶还在嘛。”我补了一句。
温琪爸妈对视了一眼,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我和你阿姨也不在这里过年,温琪从美国回来,和你也好久没见了,你可以住家里去,你们多交流一下。”
他们说得很隐晦,像是怕戳破什么。但我听得懂。
那种接受,不是祝福,也不是和解,更像是经历了一场长久的拉扯后,终于放手,
“叔叔阿姨,过年我会照顾好温琪的。放心。”我说。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监督她的”冯老师打断了我,
“好好”温琪爸妈终于稍微放心了一些。
“之前,你们的感情叔叔阿姨不理解,是我们的问题。温琪和那个男朋友,也是我们逼的。”
饭后,温琪妈妈把我拉到一边,声音低了下去,“温琪为了我们,和那个男的周旋了六年,是我们对不起她。在你的陪伴下,她终于又愿意和我们短暂的说几句话了。谢谢你。”
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酸得发胀。
“阿姨,这段感情是我的问题,不怪你们,也不怪她。”我缓缓开口,“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控制好自己,以她的条件她应该非常非常幸福。”
说到这,我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们。”
那一刻,我几乎是用尽力气,把这些迟来的歉疚,从胸口挤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一定给她找了一个很优秀的人,都是我。”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却还是带着沙哑。
阿姨看着我,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长久的心结,语气却很认真:“她只爱你,其他的事情,你们以后都不用操心。”
那句话像钝器一样,轻轻落下,却在我心里砸出一片沉默。
我不敢马上回答,只觉得眼前有些发热,仿佛一旦开口,就会把心底那些被压得很深的情绪全都翻出来。
和温琪爸妈告别后,我和冯老师并肩走在路上。冬日的风不大,却带着股凉意。
她还是开口,替温琪爸妈接上了那句没说完的话:“温琪那六年过得很苦,你别怪她。”
“这几年,即使你不靠近她,她也觉得满足。那天她在公司再一次遇见你,哭了很久——她这些年真的很苦,也很委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目光望向前方的街道:“她爸妈发动所有的关系找了很多男人,她选了个和你最像的,也因为那六年和那个男人的接触,她可能……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都只能接受你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慢慢推来的暗浪,从胸口涌到喉咙,压得我脚步一顿。
街边人声嘈杂,车辆穿行不息,可我耳里只剩下她的那句话,在心底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