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声音里有了些柔和，她继续说：“我没听清。看着我，告诉我。”只是这次，她反握住我拉紧她的手

我看着她，看见了她眼里的温柔说：“我很想你。留下来吧。”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些松动的笑意，她说：“好。”

躺在床上，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她背对着我，侧卧着，肩线在昏暗的光里显得安静而平稳。

呼吸细长而均匀，像是已经睡着，又像只是安静地等着时间过去。

我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直到自己的心跳慢慢沉下来，才轻轻地向她靠近。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一片浅水。

当我的手停在她腹部时，指尖隔着空气就感到了温度。

我小心地收紧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那一刻，心口有种不易察觉的满足感涌上来，像是找到一个恰好贴合的地方。

她的肩轻轻动了动，不是挣脱，也不是靠近。

我有些慌，我试着吻了下她的耳朵，她的背脊微不可察地往后移了些。

不是刻意的，只像是顺势，或者……容许我存在。

她依旧没说话，呼吸的节奏比刚才略快了一些。

过了好几秒，我才感觉到——在被子下，她的手指轻轻碰到我的手背。

没有握住，也没有离开，只是停在那里。

那种触感很轻，轻到让我怀疑是不是错觉。

可我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与她的呼吸慢慢地、几乎完全地重合。

我们沉默了很久，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重量。

终于，我低声说：“我要抱着你睡。”

那是我无法拒绝的渴望，想让她的温度贴近我的肌肤，融化所有的想念。

她看着我，我伸手，她轻侧身，把头靠在我的肩窝。

鼻梁贴着侧颈，温热气息像细电流蔓延。。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在我颈间轻轻拂过，像是无声的回应。

我环住她的肩膀，她和我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我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很久之后，我对她说：“谢谢你包容我。”

宋雪“嗯”了一声后，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怀里闻着我的味道。

很久过后

她的呼吸变长。

她睡着了。

我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衣服里，贴着温暖的皮肤。

我趁着她睡着，不停的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额头。

宋雪没有醒来。

我心里默默希望，她能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

也许，只有在她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才能这样做。

时间慢慢指向八点，她平常醒来的时间。

我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肚子上移开，握了握，温度还在。

正要松开，她的手忽然收紧，稳稳地扣住我准备离开的那只手。

我们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抱住了对方。贪恋被窝里这一刻的温暖。我小心的吻着她的侧脸，宋雪把头转了过来，我们的唇刚刚贴上。

这时，枕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我有些懊恼，不肯撒嘴，宋雪让开了一些，要我接电话，我拿起一看，是黎海。

“起了没？”他那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刚起，怎么了？”我压低声音，不甘心的低头亲了一下依旧埋在我肩窝的宋雪。

“赵涛刚给了我一段录音，是昨天迈克安排的人——找到他了，问是不是他出卖那些照片的。因为发现他父亲的医疗费都交上了，还好咱们当时留了后手，不是让他签了个老家房子和地的买卖合同嘛。”

他的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我这儿转给你，你再转给你们宋总。”

“好。”我简单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宋雪依旧窝在我怀里，侧脸贴着我的胸口。

我调高了手机音量，我们一同听完那段录音。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松了一点。

她却没笑，只抬眼看了我一瞬，声音轻而直白：“你和他……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假扮黎海女朋友的事。

“可能年前不行吧。”我顿了顿，试着解释，“这半路撂挑子……”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又移开，像是在把什么情绪重新藏回去。

“你压力不要大，这和你没关系。”我看着她的眼睛，怕她心里生出什么补偿的念头。

“没有这件事，我也会帮他的。”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一定会帮他的。还是那句话，凑巧了，这件事。”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语速有些急——像是在急着撇清一条她看不见的线。

宋雪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手指在我掌心轻轻蜷了蜷。

我一遍遍重复着我和黎海的战友情谊，话像是没经过大脑，磕磕绊绊地往外涌。

我怕她误会——怕她觉得欠我什么。

我不需要的。

她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要补偿我。

那样的好意，带着一种距离感，比拒绝还让我难受。

宋雪没打断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听，又像是在等我说完所有的防线。

“总裁和你已经给了我和黎海很多了，够了。”

我看着她，眼神开始躲闪，却还是撞上她那双慢慢冷下来的眼睛。

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只能低头把录音发到了她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