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她也跟着起身。

“我来，你去坐一会儿，很快的。”我伸手拦住她去收碗筷的动作。

“一起吧。”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但语气像是替自己找了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好吧。”我笑着答应。

其实也没几个碗，我在厨房把汤锅和餐具放进洗碗机，她则在餐厅擦着桌子。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自己家里的事，没有一丝客套。我忽然有种错觉——她就像这里的女主人，而我和她，已经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只是，我们谁也没说破。

“我走了。”

在客厅并肩坐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我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今晚留在这儿吧。”

“不了，我回去。”她语气平静，起身走向玄关换鞋。

“留下吧。”我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我，安静地问：“一会儿温琪打视频来，你怎么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发紧，“我今晚想和你待在一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节日。”

宋雪垂下视线。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别伤害她，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

话音落下，她低头穿上鞋，背影很直，也很坚定。

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能跟上。

电梯里，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我的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想去牵她，却在门开的一瞬间，有邻居进来。我们默默退到一侧，隔着沉默和狭窄的空间，呼吸都小心翼翼。

“留下吧”坐在车里，我极力挽留，我知道她的善良和冷漠

“送我回去”她看向窗外

在去往她家的路上，城市夜景像幻灯片一样，在倒退，我也再也说不出挽留她的话，到了她家停车场，她没有犹豫的下了车，我下车拉住她的手，她却抽了出来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车里，手握在方向盘上，却没有发动。心里那股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安静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手机忽然亮起，是温琪的视频。

接通后，我们谁都没先开口，只是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对方。

“你和宋总在一起？”她先问。

“她回家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爸妈……”她似乎想说点抱歉的话。

“没有没有，元旦节快乐。”我急忙打断，勉强笑了笑，“你爸妈过十多天就来了，你放心。”

“嗯，谢谢你。”她的语气也放轻了。

我们突然都变得客气起来，好像中间隔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客气的。”我轻声说。

“那元旦节快乐，我看你在车上，你快回去吧。”她温柔地说。

“好，你也元旦节快乐。”我答完，温琪主动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车厢又恢复成刚才那种安静，只剩下我和沉甸甸的心事。

“你还没到家吗？”过了一个多小时，宋雪还没收到我的信息，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说……如果，如果……嗯……”我握着方向盘，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想让她为难，可心里又极想说出——我想带你走。

“我马上就到了。”最终，我还是退回到最安全的回答。

“是吗？”她的声音很淡。

“嗯，对，我快到了。很快。”我撒着这句无害的谎。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车窗忽然被敲响。

我猛地一抬头——宋雪站在车外。

心脏好像被什么击中，我慌忙推开车门，下车，连呼吸都带着慌乱。

“我……那个……对不起啊。我。。”我语无伦次，不知该怎么解释。

“走吧，我跟你回去。”她的眼神里忽然泛出一丝红意，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被松开。

说完，她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绕到驾驶座坐好，车厢里只剩下暖风的低鸣。宋雪没看我，脸偏向车窗外，侧影冷静得像隔着一层雾。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凉。低下头。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握着，谁都没有说话，像在等待某个看不见的时刻自己到来。

“要不……你带我上去吧。”我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要融进暖风里，“你……留下我吧。”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带着一丝鼻音。

当她终于转过头来时，我愣住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角湿润，眸光里隐约闪烁着一丝挣扎和无声的情绪。泪水没有滑落，只是在她清冷的面容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轻轻替她擦去那一抹湿润，“我让你难过了，”我心疼地说道。

“去我家吧”她带着鼻音对我说

“好”我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回答

到了她家，我从背后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任由我环绕。过了一会儿，她轻拍我的手，温声说道：“去洗澡吧。”

“嗯。”我松开手，拿起睡衣走向客卫，她则去了主卫。

收拾好出来，见她已经坐在床上，专注地盯着电脑处理文件。

我躺到她身边，环抱着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侧腹。她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轻声说道：“马上就好，是封跨国邮件。”

我在她的枕头上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我北京出差时用的香水。

这一刻，心底涌起一阵温柔和感动。她没有言语，却用这样的方式悄悄告诉我，她在意我。

我把头埋得更深一些，像是想通过呼吸这股气息，更贴近她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香水，更是无声的牵绊和温暖。

好一会儿，她合上电脑，关掉了灯。黑暗中，我找到了她的唇，轻轻地吻着，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柔软的舌。她没有急于回应，只是微微闭眼，仿佛在思索什么。随后，舌尖相触的时候，她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后颈，没有太多力道，却坚定而温柔，像是默默地接受，却又保持着一份淡淡的距离。黑暗中，只剩我们接吻的声音和我有些沉重的鼻息。

她的呼吸平稳而细微，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更靠近。

她一直接纳着我，我们亲吻了很久，直到我心底涌起一阵满足感。她的呼吸渐渐变得不规则，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又攥紧我的衣领，像是在努力稳住自己，也在稳住我。片刻后，她轻轻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隐藏得很深的情感波澜。

我躺下，她挪动身子，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贴近我的侧颈，深吸一口气后，呼吸温柔而平稳。我抱好了她，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一刻。

我们都满足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