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接过礼盒,没有说话,只是把随身的手提包打开,拿出了礼盒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迈克圣诞节送我的礼物。”她语气淡然,从打开包装盒,是那条熠熠生辉的项链,正是沈怡之前兴致勃勃给我看过的那一条,价值不菲。
“薛阿姨和沈总裁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宋雪说着,抬手把那条项链递给迈克母亲,微笑中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这个项链,我想您的儿媳更加适合佩戴它。”
迈克母亲接过项链,动作微顿,脸上的笑容带着满意且优雅的姿态。
“祝您心想事成。”宋雪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像是给这一场旷日持久的误会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我站在旁边,看着宋雪那双眼睛淡定而清明,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从容不迫。
迈克母亲笑着看向沈怡,伸手招了招:“朵朵,过来。”
沈怡快步走过去,一脸委屈地扑进迈克母亲怀里,撒娇般地叫了一声:“婶婶~~~~~”
迈克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柔软的歉意:“你的堂哥……是我们没教好,这些年你跟着受委屈了。”
沈怡一边蹭着她的肩膀,一边点头,嘴上还小声嘟囔:“我就知道婶婶最疼我了……”
这时候,总裁转头看向我,招了招手:“小林,过来一下。”
我赶忙走了过去,站在她身侧。
“这件事情,”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知道知道,我一定办好,不会让事情扩大的。”我立刻接话,站得笔直。
总裁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拍了拍我胳膊:“处理得体,不要引起太大讨论。”
“明白。”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不只是吩咐,更是一种考验。
总裁看了看我,又转向宋雪,语气温和:“那你和小雪就先走吧,我们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宋雪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却不再多言。
我们并肩走出包间,走廊里一时有些安静。我能听见我们脚步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却听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宋雪始终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想开口,却又不知从哪说起。
“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怎么选?”车驶出停车场,宋雪忽然转头看我。
我笑了笑:“嗯,因为你给我提示了呀。”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的手,一直在我手里。”我轻声说。
我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语气带上一点调皮和试探:“而且……我在你颈窝闻到了我香水的味道。”
宋雪怔了一下,侧过脸去看窗外,雪白的脖颈像是被风吹过,泛起浅浅的红。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车内静了一会儿,我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默认。
车子忽然堵住了,我和她静静地坐在车里。
我拉过她的手,她没有挣脱,只是看着前方,指尖落在我掌心里,很安静。
我侧头望向窗外,指了指天桥下的位置:“那天我说的好吃的炒饭就在这里,你看那个小吃车,一对夫妻在卖炒饭,味道特别好。我们一会儿就在那里吃饭吧。”
她没说话,我继续:“昨天,在那边的肯德基,一个6岁多小女孩,穿着校服,买了个一个鸡腿,特别高兴,结果刚出门就摔了一跤,她哭得特别伤心。我给她又买了一个。”
她微微转头看我,我朝她笑笑:“昨天天气也很好,傍晚的云特别漂亮。我拍了照片,一会儿给你看看。”
车窗外是城市缓慢流动的光影,就在我给她说我想和她分享的事情的时候。
她忽然轻声问我:“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今晚,去我家吧。”
她转过头去,没看我,像是在思考什么。街边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轮廓柔和温暖,像是夜色替她轻轻披上的一层温柔。
过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世界换了几轮红绿灯,久到我几乎要笑着说“没关系”时,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像夜色一样沉静,嘴角轻轻动了动:“好。”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静静看着我,眼里没有戏剧化的波澜,却像平静湖面下悄悄涌起的暖流。我没敢立刻笑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暖风开大了一点。
车子缓慢驶离堵点,我也把车停到了小摊的旁边,没想到这对夫妻还认识我。
我和宋雪坐在棚子里,这对夫妻给我们拿来取暖器,问我:是不是还吃蛋炒饭?少加盐,再加点腌菜?
我说:是的,两碗。
宋雪对我笑笑。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吃,夫妻两炒好饭以后,也来到棚子里取暖。
我们聊起天来,
“你问问你朋友好不好吃?”老板对我说,
“好吃。”宋雪回答,
“那是,她这吃的还很有创意,本来我是加火腿肠的,她不要,让我加腌菜,现在点这个的比点火腿肠的人还多。”老板娘说。
“她经常来吃?”宋雪问,
“对。”老板娘说,“第一次是和一个小女孩儿来的,哎呀,你不知道那个小女孩长得多漂亮,3岁多。”
宋雪看向我,带着些询问,
“心儿,对吧。小朋友下次过来玩儿,再带过来吃”老板一脸很喜欢的样子。
“一定一定。”我有些尴尬的对宋雪说,“亲戚的孩子。”
宋雪点点头。
老板娘说:“自从心儿来过以后,非得让我生个女儿。”
老板说:“那肯定得要个女儿啊。”
谈笑间,我和宋雪也吃完了饭,和老板夫妇告别了。
夜色被甩在身后,我们向前驶去,像终于越过了一道沉默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