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和宋雪都在被彼此吸引。

可除了那几次短暂的亲吻之外，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

像是够得着，又始终没真正越过去。

也许不是我够不着她，而是她在给我足够靠近她的空间。

有一天下班，沈怡被她妈妈拉去应酬，因为总裁误解了沈怡其实是为了靠近宋雪，而不是真的想在公司工作。

周末的时候，正好有个音乐节，我在宋雪下车的时候，拉住了她，宋雪有些意外，我有些紧张的说：“那个，有个音乐节。嗯，我。。。”

宋雪应该也听明白了，我想约她去音乐节。

她还是耐心的看着我，等着我说完，

我见宋雪不说话，硬着头皮说：“星期六，音乐节，有好几个乐队，歌好听，要不要和我一起啊。”

宋雪看了我好久，突然笑了说：“想约我是吗？”

我点头说：“嗯。”

宋雪摸着我有些烫的耳朵说：“嗯？你多大呀，约女生耳朵都红了。”

她摸上我耳朵的时候，我的脸刷的一下也红了。

宋雪看见我脸红了，很温柔的笑了说：“你，35了吧，你应该完整的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看见她鼓励的眼神，心跳的更快了，我解开了我的安全带，正对着宋雪很正式的说：“我，我，我想约你去音乐节。”

宋雪笑着看了我一会儿说：“嗯，好。”

车里的温度随着我的心跳一下就升高了，我凑了过去，宋雪知道我想和她接吻，她侧脸拒绝了，我有些尴尬的退后，宋雪却把手贴到了我的侧脸，说:“你的脸好烫。”

我说：“给我个吻吧。我受不了了。”

宋雪没想到我那么直白的索吻。

她有些调笑着说：“约我都这么难开口，索吻倒挺直白的。”

我拉近了距离，吻上了她的唇。

宋雪“唔”了一声，我吮吸着她的下唇，呼吸很重，我想加深这个吻，宋雪却拉开了距离对我说：“可以了。”

我的鼻子贴着她的鼻侧说：“好。”

宋雪撇开头，抱住了我，我侧脸把鼻尖贴在了她的侧脸。我实在是舍不得这肌肤的触碰，宋雪也安抚着我的情绪，直到她感觉到了我的平复。

下车前说：“周六来接我前，给我发消息。”

我说：“好。”

晚上回到家，我给宋雪发去了音乐节的时间安排。

音乐节从下午持续到晚上九点半，中午十二点就可以进场。名单上的乐队，她一个都不认识，其实我也一样。上一次去音乐节，还是大学的时候，和一群同学挤在草地上听歌，吵得要命，也快乐得要命。

我提前把这些乐队的歌都翻出来听了一遍，又对照着天气和人流做了点取舍，最后给她发过去一句话：

“我们下午四点进去吧，人会少一点。”

很快，她回了一个“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私心很明显——

我不想她为了我颠倒作息，不想她为了陪我早早去人挤人的地方。她平时已经被工作耗得太狠了，周末本就该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现在又是冬天，天气冷。

我希望她能在家多睡一会儿，慢慢地起床，慢慢地喝完一杯热咖啡，再慢慢地来和我约会。

我想给她的，是轻松一点的世界。

周六下午三点半，我准时到她楼下接她。

等宋雪下楼，我拦了辆车，我们先去吃饭。

上车后，她忽然问我：“你的车呢？”

我说：“我早上就把车开过去停好了，怕下午没车位。”

她偏头看了我，点了点头：

“嗯，挺细心的。”

我们刚到音乐节外围，音浪就已经一阵一阵撞过来，低频震得胸腔发闷。灯光在远处一层一层翻涌，人群像一片起伏的海。

我和宋雪没有往最前面挤，只是在靠后的位置站着。前方密密麻麻全是举着手机的人，屏幕的光在人群里闪成一片星点，随着节奏上下晃动。

我给宋雪围好围巾，把她羽绒服的帽子给她带上，我们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声音隔着人群传过来，有些失真，却更有现场的粗粝感。风很凉，音乐却很热，空气里混着酒精、汗水和冬夜特有的冷意。

直到舞台上突然响起熟悉的前奏，一个女声干净又用力地唱出歌词：

——“我爱你，我总怕见不到你，看着你，我要把全部给你。”

人群像是被瞬间点燃了，前排几乎是同时跟着合唱了起来。成百上千个声音叠在一起，失控又整齐，情绪在夜色里轰然炸开。

我和宋雪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些被灯光一遍遍照亮的背影，看着音乐在空气里翻滚。

我把她藏在衣袖里的手牵了出来，又放进了我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宋雪侧过头看我。

我说：“我们这……也算是约会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把目光转回舞台。可她的手没有抽回去，指尖在我掌心里，安静地与我握着。

歌声还在继续，合唱一浪一浪涌过来。

因为我们站得很近，她的手机在傍晚六点半震了一下。

最开始她没动，像是没注意到。可接着震动接二连三地亮起，屏幕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一闪。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也无意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微信提示，最上面，是迈克的来电。

宋雪迟疑了一秒，还是抬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