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那我们出去？天气太冷。我们回去吧。”说完，我递了保温杯过去，宋雪喝了口热茶。

“没事，慢慢看吧。”她想陪我参观一下故宫。

这时，温琪打来视频。

“明儿，故宫好看吗？”

“不好看，全围上了。”我边说边把镜头转过去，“你看，围得这么严，大家都隔着栏杆看，但是这个瓷器展还不错。”

温琪笑了笑，：“行。宋总在吗？”

“在啊，就在我旁边。”

“那把视频给她一下。”

我将手机递给宋雪。

温琪的声音清晰传来：“宋总，孙总刚刚直接和我视频，他说特别感谢您。昨天下午会议后，您跟总裁建议让他回到老陈总那个分公司——他说，他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个体面的退路。”

宋雪点点头，语气温和：“他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时候拎不清。”

她的鼻子冻得红红的，我顺手帮她拉了一下围巾，把脸包住。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点柔软。

温琪那头顿了顿，继续说：“孙总在前台放了些礼品，请我转达，希望您务必收下。”温琪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好的。那请你帮我谢谢孙总，说，心意我都收下了。”宋雪点头，温琪回复说：“好的，我一定代为转达。”

两人说完事情后，宋雪随即看向镜头外面的我，自然的问温琪：“你还和林说吗？”

“不了，我还得回孙总那边回话。他和他的助理还在你们酒店大厅，本想和您见一面，那我就回话，说你们出去玩儿了，心意都收下了。你们俩好好玩儿吧。”温琪眼神温和，仿佛透过屏幕看得更远。

“你早点休息哦。”我叮嘱她。

“好，醒了再给你打视频。”温琪笑着回答。

“嗯，那先挂了啊。”

我收回手机，身边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人群穿行的脚步声和远处模糊的讲解声。

我和宋雪刚走到，买纪念品的地方。

沈怡的视频打了过来，宋雪找了半天没找到耳机，挂了视频，但是沈怡连着打了两个，宋雪于是接起了视频。

“你在哪？”

“故宫。”她语气平静。

“迈克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妈都和我说了，简直不像话！”沈怡的声音透着气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火药味。

“王老师回去了？”宋雪问道。

“我刚刚接到我妈，没见找你，我妈说你们打算再待一天……诶，北京有什么可看的呀！”她话锋一转，语气明显一紧，语速也跟着快了半拍。

“她呢？”紧接着问。

我站在一旁，听见这一连串的质问，忍不住有些僵住。沈怡这种语气我太熟了，和她哥迈克一样，听多了甚至会条件反射地绷紧肩膀。

“去洗手间了。”宋雪语气依旧淡淡的，没看我。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沈怡突然说：“等你回来，我还和你一起住。”

宋雪没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指尖下意识地捏了捏围巾的边角，像是在平复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沈怡的语气开始带上不容置疑的味道，“对了，温琪就是她女朋友。”

话音一落，视频这头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

宋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轻轻拢了拢围巾，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冷意：“我觉得你还是留在王老师那里比较合适。”

那一瞬间，视频那头的沈怡明显顿住了，像是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声音小了不少：“……不了，回来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和宋雪之间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宋雪虽然还是陪我游玩了一天，但是，沈怡的那通视频像一堵墙，把我们重新隔开了。

我本来想解释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的沉默，比言语更让人无从靠近。

沉默在我们之间悄悄蔓延。即便后来去看了相声，也没有完全驱散这份微妙的氛围。

到了吃烤鸭的时候，宋雪坚持自己付账，可能她也在用这种方式，默默提醒我，我们之间还是有界限的。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我们到了飞机场。

“宋总，总部给您订的是头等舱机票，可以去VIP通道办登机。”我把机票递给她。

宋雪略显疑惑地接过，因为之前收到的航班信息显示，我们是同一趟经济舱，因为头等舱已经订满。

“我去报账的时候，财务那边说不行，您是头等舱的规格，他们给您升舱了，航班时间也推后了。”我解释了事情经过。

宋雪拿着机票，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离开。就这样，留下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静默在空气中。

出了机场，就看见沈怡在接机口兴奋地朝宋雪挥手。

宋雪示意我一起走，沈怡却提醒：“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儿。”

我连忙说：“没事，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宋雪却坚持要送我。最后，沈怡把车钥匙递给我，让我开车回自己家。

我接过车钥匙，放好行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沈怡坐在副驾驶，宋雪则坐在后排。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空气里带着一丝熟悉却微妙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