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回到公司，总裁就过来让宋雪和她一起去休息室。

宋雪喝了酒，即使酒量不错，脸上还是留着淡淡的疲色。总裁亲自接她进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小雪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喝那么多。做个姿态就行，你又不是新人了。”

宋雪轻轻点头，像在接受一位长辈的念叨。

我在外面等着，给宋雪买了杯咖啡。加了牛奶，放了很少的糖。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总裁和宋雪一同走出来。总裁秘书为总裁端上茶水，我也迎上去，把咖啡放在宋雪的右手边。

“加了牛奶，只放了一点点糖。”

我轻声说，又从准备好的袋子里拿出几块小糕点，放在她面前，“会前先垫一口吧。”

宋雪接过，轻轻“嗯”了一声。吃了糕点。

我准备退下时，她已经翻开发言稿，重新梳理表述，手指轻敲桌面，像在抓时间，也像在稳住心神。下午的大会，总裁把主持权交给了她。

我关上会议室的门时，看见宋雪正低头看流程，眉眼安静而专注。

下午会后，宋雪和我被安排参加会后聚餐。散席之后，宋雪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她还是提议走一走，说想透透气，我们沿着回酒店的路慢慢走。其实两个地方并不远，但是有些绕。可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说要快点走，这段路就显得格外安静、漫长。

“宋总，”我轻声叫她，“后天我们就回去了，我想……明天去北京逛一逛。我们一起吧。”

我的语气带着一点期待，尾音不自觉轻了些，像藏着小小的试探。

宋雪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原本是清冷的，可在看着我的时候，像慢慢软下来了，“你想去哪儿？”

“去故宫吧，我还没去过。这次是我第一次来北京。”说着我自己都听出语气里的兴奋。

她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道：“那就一起去吧。”

一股暖意悄悄从胸口溢出去，我忍不住笑了：“我已经把票买好了。”我拿出手机，递给她看票务信息。

宋雪看了一眼，明显愣了下，“……你出发前就买好了？”

“嗯，高兴嘛。”我笑着说，像是无所谓，却藏不住真实的喜悦。

我顺势补充：“我们先去故宫，然后，去天安门广场，中午休息，晚上吃烤鸭。”

宋雪看着我，眉毛轻轻扬起：“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出发前啊，票都订好了。”我高兴地说。

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点疑问：“你都不问我去不去，就提前买好了？”

“你肯定得去啊。”我说得很自然。

宋雪轻轻撇嘴：“那如果我不去呢？”

我抬头看着她，笑着伸手做个求人的动作，理直气壮的说：“那我会求你的。”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低低的，藏在晚风里。我们对视着，那一瞬间，默契自然得像是认识了比实际更长的时间。

“我建议我们上午先去天安门广场，再去故宫。”宋雪听了我的规划后说，

“不能倒着走吗？”我有些奇怪。

“不行，都是单线。”宋雪耐心和我解释。

“那也行，就辛苦你陪我玩儿了”我说

“没事，我也有好多年没去这两个地方了。”宋雪说

我想让空气再轻一些，于是问：“宋总，你在北京待了多少年？”

“从大学到今年年中……十几年了。”她淡淡说着。

“你喜欢这里吗？”我问。

宋雪没回答，反倒反问：“那你呢？”

“我还行吧，就是太冷了。但屋子里舒服，有暖气。”我说，顺手把手插进口袋。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听，又像在想别的。

“还有呢？你会选择在这里生活吗？”宋雪突然问。

“我不会。”我脱口而出，“城市太大了，不适合我。出个门都要起码两小时。你看现在——”我指了指马路上还在挤着往前动的车，“这路都堵成这样了。”

宋雪侧过头，看了看缓慢挪动的车流，再把目光落回我身上。

“你呢？”我轻轻问她。

她想了想，语气放得很轻：“我还好。毕业之后顺着考了研究生，后来又在王老师这里工作……就顺理成章留在北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陈述经历，更像是在说一种被时间推着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