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她熬夜学习时,悄悄给她送一杯热牛奶,放在书桌旁;会在她考试失利时,耐心地帮她分析错题,告诉她“一次失利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找到问题所在”;会在她心情不好时,陪她去锦华公园散步,听她倾诉烦恼,偶尔说几句安慰的话。
姜瑶也渐渐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两人的关系又慢慢回到了从前的亲密,只是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没过多久,张磊就转学了,据说被他的父母送到了外地的学校。
这件事渐渐平息,两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高考复习中。高考结束的那天,走出考场的瞬间,姜瑶和韩辰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释然的笑容。
成绩出来后,两人都发挥得很好,双双收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韩辰逸考上了计算机系,姜瑶则进入了物理系。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两家父母都很开心,姜母笑着说:“你们刚成年,单独出去旅游我们不放心,不如去辰逸小叔那里玩几天吧,他在大理住了很多年,环境好,也能放松放松。”
韩辰逸的小叔是个自由画家,在大理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画室和一个院子。
两人收拾好行李,坐飞机来到了大理。小叔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墙角有一个小池塘,锦鲤在水里悠闲地游着,环境十分惬意。
他给两人收拾好了两间相邻的客房,笑着说:“你们随便玩,不用管我,我最近有个画展要忙,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便拿着背包出门了。
在大理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两人一起去逛古城,在青石板路上漫步,吃当地的特色小吃;一起去看洱海的日出日落,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起去爬苍山,站在山顶俯瞰整个大理古城,拍了很多照片。
相处的时光里,没有了试卷的压力,没有了旁人的打扰,只有彼此的陪伴,温馨而美好。
两间客房共用一间浴室,韩辰逸总是绅士地让姜瑶先洗澡,自己则在客厅里看书,等她洗完澡,他才会去浴室,而且每次都会在里面待很久。姜瑶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爱干净。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两人想着已经成年了,想去体验一下当地的酒馆。
酒馆里灯光昏暗,播放着舒缓的民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氛围十分浪漫。
两人坐在吧台前,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慢慢喝着。姜瑶没怎么喝过酒,几杯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说话都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姜瑶看着韩辰逸近在咫尺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多年的情愫。
两人都愣住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韩辰逸看着姜瑶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他伸手搂住姜瑶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重得多,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深情与渴望,姜瑶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她下意识地推开韩辰逸,转身就跑出了酒馆。
韩辰逸愣在原地,伸出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既紧张又焦虑: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过分?
第二天早上,两人碰面时,气氛异常尴尬。
姜瑶不敢看韩辰逸的眼睛,一直低着头,脸颊通红;韩辰逸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韩辰逸的手机响了,是韩父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你小叔是怎么带孩子的?让你们去大理玩,你们居然去酒吧?还被人拍下来了!”
韩辰逸愣了一下,挂了电话,上网一搜,才发现昨晚在酒馆的照片被一个旅游博主拍了下来。
那个博主本来是想拍自己和朋友,结果背景里刚好拍到了两人亲吻的画面,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认出是他们。韩父看到照片后,立刻打电话质问小叔,把他骂了一顿。
这件事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更甚。
姜瑶心里很乱,她一直把韩辰逸当作哥哥,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一想到韩辰逸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她心里又有些小小的失落,这种感觉让她很困惑。
而韩辰逸则十分焦虑,他不知道姜瑶是不是喜欢自己,如果喜欢,自己现在不表白,会不会错过她?如果不喜欢,昨晚的吻会不会打破两人多年的情谊?
两人就这样磨磨蹭蹭地结束了大理之行,回到了锦州。
很快,大学开学了,双方父母分别送他们去学校报到。姜母帮姜瑶收拾好宿舍,嘱咐道:“瑶瑶,你和辰逸在一个学校,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找他,互相照应着点。”
姜瑶敷衍地点点头:“知道啦,妈妈。”
进入大学后,两人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不同院系,课程安排也不一样,加上之前的尴尬,联系渐渐少了,几乎成了“网友”,只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直到有一天,姜瑶突然发烧了,体温高达39度,躺在宿舍床上,浑身无力,连起床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韩辰逸给她发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心里有些不安,立刻联系了姜瑶的室友。室友告诉他,姜瑶发烧了,一直在睡觉,状态很不好。
韩辰逸二话不说,立刻赶到女生宿舍楼下,跟宿管阿姨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终于获准进入宿舍。
他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瑶,心里一阵心疼,立刻背起她,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医院。
挂号、抽血、输液,韩辰逸忙前忙后,一直守在她身边。打点滴的时候,姜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韩辰逸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虑,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随时准备喂她喝。
那一刻,姜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困惑和犹豫都有了答案。
她轻声说:“韩辰逸,你怎么这么好?”
韩辰逸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滚烫,他的手微凉,刚好形成互补。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照顾你是应该的。”
输液的过程很漫长,韩辰逸一直守在她身边,时不时地摸一摸她的额头,看看体温有没有降下来;怕她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怕她无聊,就轻声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
姜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韩辰逸,你喜欢我吗?”
韩辰逸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深情,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嗯,我爱你。从小学四年级听到你说要嫁给我的那天起,就爱上你了。”这句话,他憋了十几年,终于说出口了。
姜瑶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和释然。
她看着韩辰逸认真的眼神,笑着说:“那我们试试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韩辰逸心里狂喜,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这是一场梦,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出院后,韩辰逸很快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带着姜瑶搬了进去。两人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逛超市买食材,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
大学四年,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韩辰逸在专业领域表现突出,多次获得奖学金;姜瑶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参与了多个科研项目。
毕业后,韩辰逸向姜瑶求婚了。
没有蜡烛红毯,也没有鲜花簇拥,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末傍晚。
两人拎着刚买的菜,慢悠悠走在锦华小区的林荫道上,晚风卷着槐花香,吹得人心里发暖。
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下时,韩辰逸忽然停下脚步。他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不是什么名贵的钻戒,只是一枚款式简单的素圈银戒。
他看着姜瑶的眼睛,声音温柔又认真:“姜瑶,从小学的蝉鸣到高中的试卷,从大理的夜吻到大学的陪伴,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瑶看着他手里的戒指,又看着他眼里的光,笑着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愿意。”
同年,两人举行了一场小型婚礼。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两家亲友围坐在一起,吃着家常菜,说着贴心话。韩辰逸牵着姜瑶的手,站在自家阳台,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想起了青春期的匿名告白,想起了大理的深情一吻,心里满是感恩。
蝉鸣里的青梅诺,青春期的匿名试探,云南夜的深情相拥,最终都化作了余生的岁月长情。他们的爱情,始于年少懵懂,历经岁月沉淀,终于白首之约,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最不可替代的礼物。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会一直牵着彼此的手,从青涩走向成熟,从青丝走到白发,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