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边刚震完,路不好走,还可能有余震,你确定要去?”师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提醒。
“我确定。”姜瑶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麻烦您快点,我有很重要的人在那边。”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向着受灾区域进发。国道上满是碎石和塌陷的坑洼,车子颠簸得厉害,姜瑶紧紧抓着扶手,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沿途能看到不少倒塌的房屋、断裂的树木,还有成群结队转移的灾民,每一幕都让她的心揪得更紧。
师傅偶尔会和她聊几句,说前面几个镇子受灾严重,信号全断,救援队伍还在全力抢修。姜瑶听着,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背包带。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子在一个临时检查站停下,工作人员告知,前方路段实行交通管制,只能步行进入。
姜瑶谢过师傅,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夜幕降临,郊外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她瑟瑟发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是临时搭建的灾民安置点,一排排蓝色的帐篷整齐排列,救援人员和志愿者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姜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拉住一位志愿者急切地问:“您好,请问这里有没有接收从辰星发布会场地转移来的人?”
志愿者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帐篷:“那边都是从市中心转移来的,你可以去问问。”
姜瑶道了谢,拖着疲惫的身躯,一个个帐篷挨个查看。她喊着韩辰逸的名字,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和焦虑,变得沙哑不堪。
“韩辰逸!你在吗?”
“韩辰逸!”
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低声的交谈。她的希望一点点落空,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直到走到最后一排帐篷前。
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挤着好几个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姜瑶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了。
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小男孩包扎伤口。
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黑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土,灰头土脸的,和平时那个干净整洁的样子判若两人。可那挺拔的身形,专注的侧脸,还有她刻在心底的轮廓,分明就是韩辰逸。
“韩辰逸……”
姜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韩辰逸包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站在帐篷门口,头发凌乱、衣衫沾满泥土、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姜瑶时,瞳孔骤缩,脸上的惊讶瞬间取代了所有表情。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瑶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瑶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泥土,看着他手臂上隐约可见的擦伤,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哽咽着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联系不上你,我好害怕……”
韩辰逸的身体一僵,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的尘土味,能想象出她一路过来有多不容易。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没事,就是发布会场地附近有点坍塌,信号断了,没能及时联系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看到新闻说这边地震,就留下来帮忙救援了。这里没受太大影响,就是暂时没信号,让你跑这么远,受苦了。”
姜瑶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是真的安全,不是幻觉。
帐篷里的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善意的笑意。
小男孩拉了拉韩辰逸的衣角,小声说:“叔叔,这是你的女朋友吗?她好担心你呀。”
韩辰逸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姜瑶,眼底满是疼惜和宠溺,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她是我女朋友,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和担忧都倾泻出来。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远处偶尔传来救援车的鸣笛声,但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怀抱和失而复得的温暖。
姜瑶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她闭了闭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这一刻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是真的,彻底爱上韩辰逸了。
爱上他跨越山海的追随,爱上他小心翼翼的守护,更爱上这场生死未卜的奔赴里,那份失而复得的悸动。
这份爱,早已在一次次的拉扯、等待和相拥中,变得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