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灯光昏黄又温暖,姜瑶靠在韩辰逸怀里,听他低声说着地震发生时的情形。
发布会刚进行到一半,地面突然剧烈晃动,吊灯摇晃,墙体开裂。
他第一时间组织现场人员疏散,安置好伤员后,便加入了志愿者的队伍,忙着搬运物资、搭建帐篷、给受伤的灾民处理伤口,连手机没电了都没顾上充。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韩辰逸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眼底满是疼惜,“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跑这么远来?”
姜瑶揪着他沾了泥土的衣角,声音还有点哑:“联系不上你,新闻里全是灾区的画面,我……”话没说完,眼眶又红了,“我不能失去你。”
韩辰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那晚,他们挤在狭小的帐篷里,和其他灾民挨在一起,却觉得无比安稳。
姜瑶枕着韩辰逸的手臂,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救援车鸣笛声,慢慢睡着了。梦里没有地震,没有失联,只有他温柔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救援工作渐渐步入正轨,通讯也开始恢复。韩辰逸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带着姜瑶离开了安置点。
车子驶回市区,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街道上虽然还有灾后清理的痕迹,但已经能看到行人的身影,早餐店冒着热气,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生机。
韩辰逸带姜瑶回了他的住处,给她放了热水,让她好好洗去一路的疲惫。等她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爱吃的清粥小菜。
“等这边的事彻底处理完,我们就回北欧。”韩辰逸看着她喝粥的样子,轻声说,“或者,你想留在国内也可以,我陪你。”
姜瑶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先把学业完成吧。”
韩辰逸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半个月后,韩辰逸处理完国内的所有事务,陪着姜瑶一起飞回了北欧。
留学生活依旧忙碌,却多了许多甜蜜的日常。韩辰逸会陪着姜瑶去图书馆查资料,会在她写论文熬夜时,默默陪在旁边处理工作;周末两人会去海边散步,去逛当地的市集,去看新开的画展。
转眼就到了毕业季。北欧的初夏,阳光澄澈得不像话,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空气中飘着青草和鲜花的香气。
姜瑶换上深蓝色的学士服,戴上四方帽,站在教学楼前的草坪上,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同学,记忆瞬间翻涌,回到了国内本科毕业的那天。
那天的梧桐道落满了金黄的叶子,她刚和室友拍完合照,一转头就撞进了韩辰逸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饱满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毕业快乐。”他把花递到她手里,声音温和得像风。
那时候的姜瑶,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陈砚启的朋友”“待人温和的大哥哥”,接过花时还笑着说了句“谢谢辰逸哥”,完全没察觉到他递花时微颤的指尖,和眼底藏不住的、汹涌又克制的爱意。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抱着花和别人合影,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暧昧的话。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打破这份平静,怕那句藏了许久的喜欢,会让她心生疏离。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甜。”
熟悉的声音拉回姜瑶的思绪,她转头,撞进韩辰逸温柔的眼眸里。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手里还拿着一部相机,另一只手拎着的,竟是一束香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