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再次睁开眼,入目便是医院里刺目的黄白色顶灯,周身是熟悉的消毒水气息。她躺在病床上,刚微微侧过头,脖颈便传来一阵酸痛。
她不过轻轻一动,趴在病床边的韩辰逸就醒了过来,脸颊上还印着深深的布料压痕,眼底先是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朦胧,待视线渐渐聚焦在她脸上,神色便复杂难辨地打量了她一番。
“你醒了?”韩辰逸扶着她慢慢坐起身,转身从桌边端过水杯,径直递到她唇边。姜瑶伸手想自己接过,却被他轻轻避开,不肯松手。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将那股干裂的不适感抚平。
姜瑶缓过神,才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这个点,你不是该在学校上课吗?”
韩辰逸将水杯搁在桌沿,转过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背影绷得笔直,姜瑶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今天请假了。”
“怎么要你特意请假来守着?不是还有你廖叔叔在吗?”姜瑶微微歪着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韩辰逸重新在病床边坐下,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想陪着你,就让廖叔叔先去忙工作了。”
姜瑶心里犯疑,实在不信他竟有这般能耐支开廖弘宇,她轻轻抽回手,抬眸直直撞进他的眼底,语气笃定“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韩辰逸望着她瞬间沉静下来的模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道“你怀孕了,孩子已经八周了。”
姜瑶整个人都怔住了,半晌回不过神,她缓缓抬起手,难以置信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掌心之下,竟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刹那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反常的征兆都串联起来——连日来挥之不去的嗜睡困倦,夜里莫名的盗汗湿衣,还有一闻到肉味便翻涌的恶心,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韩辰逸看着她怔忪茫然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神色复杂难辨,终究只是轻声道“这个孩子,是留是去,都由你做主。”话音落毕,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
病房里只剩姜瑶一人,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默默掐着日子细算——受孕的时候,恰恰是韩临川出国出差前的那一晚。
那一晚的温存与疯狂,此刻想来,她忽然懂了廖弘宇为何不来病房守着。她自己尚且无法确定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廖弘宇大抵是怕了,怕她若决意打掉孩子,腹中的偏偏是他的骨血,是以干脆避而不见,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姜瑶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久违的声音“宿主,你想我了吗?”胖猫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瑶有些震惊地在心里回答道“胖猫!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弹出来了,当时我尝试了好多次都无法连接到你这边。”胖猫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不过我推测应该和韩辰逸的黑化值有关,他昨天黑化值升到99%我突然又连接上你了。”
姜瑶有些震惊地翻看面板,果然,韩辰逸的黑化值在昨天半夜升到99%,但在两个小时后又降到了50%,现在稳定到25%。看到面板上的时间线她才惊奇发现自己睡了一整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距离韩辰逸十八岁生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黑化值还有四分之一,姜瑶靠在床上有些无奈——比起这个孩子她更担心自己会不到原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