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来到赵豪身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秘密押送这批身为受试者的衍真观信徒，从k1园区的职工公寓前往衍真观。

而中间的交接站，便定在了潮也。

明夷又一次来到了潮也，上一次他和阿空对坐的地方，现在正坐着赵豪和青崖。

原本因为母亲和赵豪闹分家，赵空空自觉躲在家里躲赵豪的嫌，却因为这个节骨眼上赵豪实在找不到信任的第三方地点做交易谈判地，忽而想起自家老三在外游手好闲时开了家酒吧，遂把赵空空找了来，要了潮也一日的使用权。

赵空空自然不会拒绝。

赵空空坐在旁侧，规规矩矩地给赵豪和青崖泡茶，一言不发地将茶水分好，推至二人身前。

“这次的事非我本意，是我的疏漏，人我已经处理了，还望仙师见谅。这些受试者我也都一一告知过了，想来该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剩下的便有劳仙师安排了。”

赵豪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话语间轻松随意，像是在唠家常。

“嗯，我也相信赵总不至于这么鼠目寸光。”青崖垂眸，轻点了下头，并没有动眼前那杯茶，“赵总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那些人我会安顿好的，现在盯着衍真观的眼睛太多，我还有事。”

“不急，劳仙师等等。”赵豪放下杯盏，将青崖面前那杯又往前推了半寸，“喝口茶，我们慢慢说。”

青崖抬眼：“赵总有话直说。”

“实验室的爆炸现场，仙师去过了吧。”

青崖闻言闭上了眼，面无表情，俨然一付入定的模样：“去过了，我知道知道赵总想问什么，我给不了你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当然，我们的利益可是绑在一起的，谁出了问题另一个都别想干干净净地脱身。”赵豪轻笑，“我没有怀疑仙师的意思，只是想请教仙师一些……问题。”

“赵总直言便是。”

“昨天集团研发的老大来找我了，说实验室里关于最终实验体的数据全部都在那场爆炸中损毁了。他问我，方不方便向您把实验体讨回来，我想着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吧。”

青崖长长呼出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看向赵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她的领养协议是在付向清在世时就签订的，根据合约，现如今的研发已经不在需要她，所谓丢失的数据也不过是我这边提交过去的体检报告。回头我差人再送一份来便是，若是要得急，我也可以给你发电子版的，只是不知道是否违背实验室数据的保密协议。”

赵豪微点着头，心里却暗道——这老狐狸不肯给，看来果真有问题。

“行，那边麻烦仙师再送一份完整的数据过来了。另外，关于爆炸现场……仙师见多识广，就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吗？”

青崖默了半晌，道：“那大抵不是最终目的，那个人还回来的，你……我们，都得做好准备。”

赵豪立时变了表情，眉头蹙在一起：“当真另有其人？仙师似乎认识，事关重大，仙师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哑谜得好。”

“我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没有人真的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青崖摇摇头，“你知道付向清有过孩子吗？那个孩子……还活着。”

“这……这……”赵豪一时语塞，他同付向清合作这么多年，只知他妻子亡故多年未曾再娶，根本不知他还有过孩子，“这也不是坏事啊，即便他是为了付教授的遗产而来，只要能证明他的身份，一切都有的谈，这般暴力毁我实验室又是图什么？”

“赵总，你不了解付向清。”青崖摇摇头，“别的我也说不出什么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倒时候便知道了。你交代我的事我会安排好。”

话罢，青崖直接起身，挥了挥手，示意随行来的弟子一同离开，明夷作为k1派出的押运人员自然也跟了上去。

“走了。”青崖轻飘飘道了个别，桌上的茶仍一口未动，已经凉了。

“仙师，说清楚！”赵豪终是急了，站起身想要拦下青崖，却见青崖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青崖，你把话说清楚！！！”

“等等，爸，你看这个。”赵空空突然站了起来，投出一片虚拟屏幕在赵豪面前。

与此同时，蒙市所有超级商业中心加起来上百个核心区电子大屏一起开始播放一段画面。

画面里，女人乌发簪花，一袭复古的红色衫裙。

“我作为受害者实名检举，付向清教授与k1集团在进行药物研发中，违规以婴幼儿个体进行人体实验……”

赵豪的血压骤然升高，脑中像被引爆了炸弹一般……

轰鸣、震颤、目眩呆滞……

雪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