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仪:“这些事……不好。”
明夷:“嗯,不是好事,也不好做。所以才轮得到我——这就是普通人的活着。”
羽仪:“普通人才不会做这些。”
明夷:“那你觉得普通人做什么?”
羽仪:“观里的师兄说,普通人要上班。就和我们修行练功一样,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固定的地方上班。”
明夷:“你想上班?雇佣童工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羽仪:“违法?为什么?”
明夷:“因为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孩应该在学校读书,而不是去打工赚钱。”
羽仪:“那杀人越货打架不违法吗?”
明夷:“……也违法。”
羽仪:“那你为什么能做?”
明夷:“可能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羽仪:“但你总是愿意帮我,我觉得你是好人。”
明夷:“……”
羽仪:“那你能让我上班吗?”
明夷:“都说了雇佣童工是违法的,要不再等几年?”
羽仪:“……”
羽仪:“可是我觉得,比起你说的那些不好的事,我去上班这件事应该是好的才对。”
羽仪:“既然都是违法,为什么不做好一点的事?”
明夷:“你这是什么歪理……”
羽仪:“这不是歪理。”
羽仪:“我只是觉得……我可能等不到长大的那天了。”
明夷:“你师父青崖仙师,那可是年过八十还健步如飞精神矍铄的活神仙,你继承他的衣钵,再加上现在的医疗技术,你还担心你活不到长大?”
明夷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无谓担忧,有些忍俊不禁,先前那些奇怪的肃穆感也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羽仪的肩膀。
“行了,走吧,带你去体验上班。”
羽仪睁开眼,未经世事的双眸清澈且疑惑:“你不是说是违法的吗?”
“嗯,确实是。”明夷点头,“但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法外之地。敢跟我走吗?”
“什……什么?!”潮也的调酒师发出了入职以来第一次失态的大叫,引得吧台附近的酒客们纷纷侧目。
“呃……没事儿,没事儿……”职业素养令他下一秒就重新挂上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朝那些被惊扰的客人依次鞠躬抱歉。
明夷抬手敲了敲吧台上那块写着招聘启事的立牌:“你们这东西挂了几个月了,我每次来看到的都是你……可见你们招人也挺难的,怎么说?”
调酒师从吧台里侧翻出一块写着“离开一下,有事请按铃”的小灯牌,和一个简易餐铃一起放到了吧台上方。
“你们跟我来。”
调酒师嘴上说着“跟”,行动上可没有一点领路的意思,他直接抬手把明夷两人直接推进了旁边的员工休息室。
“明哥,咱们这儿是正规营业场所,不收未成年。”
“正规?”明夷想起潮也底下那些密谈专用的包厢,不由内心腹诽,但嘴上却没这么说,“阿空不是说你们这儿缺人得厉害,巴不得我送人来吗?”
他知道阿空人脉广,在潮也也有不少关系,便提前联系了阿空,阿空倒是好说话得很,一口应下,还说包在他身上。
就是这么包的?
“他也没说明哥你送来的是个小女孩儿啊……”
“没关系,别人问你就说亲戚家孩子,来帮忙的。”明夷打断了调酒师的碎碎念,“自家孩子放假帮忙,不算打工。”
“这……就算是这样,可她会调酒吗?”
“不会。”明夷瞥了一眼羽仪,她的目光掩藏在遮掩身形的宽大兜帽下,看不清神色,但以明夷这段时间的调查,这种事情羽仪定然不会。
“我可以学。”话题的中心,一直未曾开口的羽仪突然出了声,清澈质朴的声音带着一点傻傻的劲儿。
调酒师看向明夷,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眼神。
明夷却难得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调酒师的肩膀,从容道:“所以,她是来帮忙的。雇佣童工也不能雇个啥都不会的吧?谁那么傻啊,你说是吧?合理。阿空说你们有员工宿舍,那人我就交给你了,我先回了,明儿我再来接她。”
调酒师左右为难,但话已至此,他也只能认栽:“那你明天可得来把这小祖宗接走啊。”
打扮成这样来的,猜也知道这小姑娘多半是上城区那些大户人家家里捧在手心里养的千金,笼中鸟想飞出来体验生活,可他一个小小打工人,可不想招惹到这丫头背后的势力。
心里这样想着,调酒师微微叹了口气,看向羽仪:“我先带你去员工宿舍,然后给你找件员工服穿,你叫……哦,我们这里不能用真名,你编个花名给我吧。”
“花名是什么?”
“……就是一个称呼,你给自己取个名字,我就按你取的叫你。得和你的本来的名字不一样。”
“为什么要和之前的名字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