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眯起眼睛,要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会所,而是在别的什么正式场合,说不定自己早就主动上去撩拨他了。
他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在兹伯恩的脸上轻轻啄吻,嗓音暧昧:“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听清傅斯的话后,兹伯恩手中的叉子落在餐盘上,紧张地问道:“没有,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斯勾起唇角,“哪里都不舒服。”
“我们去医院。”兹伯恩说着,就要离座。
傅斯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自己:“去医院没用,我没生病。”
就在这时,傅斯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是发小打来的电话。
这小子多半是来调侃他的,于是他没有避讳地接了电话,甚至没有松开搂着兹伯恩的手臂。
“怎么了,赛车赛了个倒数第一?”
电话那头,发小没有心情开玩笑,“斯哥,我有正事,你知道那个兹伯恩是什么人吗?我刚让人查出来,你绝对想不到。”
傅斯挑了挑眉:“哦?是谁?我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发小:“要是那样还好了呢,斯哥,他是拜伦集团的总裁,M国的那个拜伦集团,和你爸还有过合作,按照辈分,你得叫他叔叔。”
“斯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我还查到了他们的合作项目。”
傅斯抽回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避之不及,好像兹伯恩是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兹伯恩怔怔地望着傅斯,他并没有听到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傅斯一步步远离了他。
兹伯恩心慌地问道:“你要走了吗?”
傅斯满心愤懑,火气在心头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他瞪了兹伯恩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一个总裁装什么服务生?耍我好玩吗?”
兹伯恩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傅斯,却被甩开。
他张了张嘴:“傅斯,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忘了,真的忘了。”
他以为这一年他还没有公司,根本不知道拜伦集团会这么早就出现。
傅斯不想听他解释,“忘了?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大总裁怎么会看得上我给的二十万零花钱,难怪你不要,原来是不稀罕。”
说完,傅斯握住门把,不光是生兹伯恩撒谎的气,更是气自己太过愚蠢,这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了兹伯恩。
他都没脸去面对,他要好好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断绝关系再也不见?那不行,那他就白被耍了。
门刚一打开,身后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傅斯回头看见兹伯恩昏倒在地上。
“你装什么晕?又耍我?”傅斯火冒三丈,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快步走回去,用力推了推兹伯恩的肩膀,兹伯恩没有任何反应。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发现兹伯恩的情况不对劲,他的皮肤滚烫,额头满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发抖。
凌晨一点,傅斯不得不进医院了。
兹伯恩突发高烧,来势汹汹,一下子就烧到了41度,深夜的医院,灯光冷清,他坐在VIP病房的椅子上陪兹伯恩输液。
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而他依然没有醒来。
兹伯恩的体温反反复复,傅斯守在床边一夜未眠,就在他又一次换下温热的毛巾,擦拭兹伯恩的额头时,傅斯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虫族的经历,以及后来在现代的婚礼和蜜月旅行。
朝晨,雾气飘在空中,枯枝上点缀着洁白的霜花。
傅斯如坐针毡,手撑在床沿,脑袋斜倚在支起的手臂上,见兹伯恩缓缓睁开眼睛,他立马心虚地叫道:“老婆,你醒了。”
“嗯,”兹伯恩声音哑哑的,仿佛被砂纸磨过,他刚刚退烧,意识还有些混沌,迟疑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婆,宝贝,宝宝,我错了。”
傅斯握住他的手,恨不得负荆请罪,“你身体还难受吗?我的卡都给你,你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餐厅送餐来,你想吃什么?”
兹伯恩没接话,傅斯等了一会儿,发现兹伯恩还是没反应,他暗暗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傅斯:“宝贝,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兹伯恩的声音很低。
“你是,你一直都是,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傅斯一边说一边亲兹伯恩的脸、眼睑、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哪怕不是元帅,也会喜欢。
兹伯恩:“嫌我脏,是吗?”
“你是最干净的,最好的,我爱你。”
“……”
懒懒趴在窗外,挥了挥手,希望傅斯会喜欢这份特别的礼物,它在心里悄悄说:“拜拜,我要去下一个世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