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比平时激烈得多,不仅耳朵红得发烫,连脸颊也泛起了红晕,看起来就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雄虫之前也对他讲过类似的情话,那些时候,他把那些话当作雄虫一时兴起的嘲弄,听过便罢。
傅斯没再逗弄,指尖揉捻着兹伯恩的头发,“我知道不是,所以信我,好吗?”
“好。”兹伯恩应着,仿佛被电流击中,心跳乱的失去了原有的节奏,他闭上双眼,平复内心的悸动,缓缓把头靠在了雄虫的肩膀。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脸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傅斯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你吃晚饭了吗?我饿了,宝贝。”
兹伯恩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困倦:“还没,我带您去食堂吃吧,可以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改口说:“算了,食堂的饭菜您吃不惯,您等我一下,我想办法去别的星系给您运些食物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能吃的,我难道还不行吗?走,就去食堂,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反抗军的伙食水平。”
傅斯牵起兹伯恩的手走出房间。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打开窗户让房间通风。
虫族的食物大多不合他的口味,但他能吃下去,更何况是和老婆一起吃饭,无论吃的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幸福。
兹伯恩还在劝:“您先去看看,不合胃口就别吃了。”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傅斯笑着说。
离开城堡,冷嗖嗖的寒风袭来,风裹挟着沙砾,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阿卡木星的天气实在恶劣,白天高温,夜晚严寒,如此极端的温差,恐怕没有哪只雄虫能够适应,也难怪这里会是荒星。
军部食堂位置在金沙城堡的后方,距离不算近,需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到。
兹伯恩向来耐寒又耐热,什么都能忍,只是他一时疏忽,忘了提醒傅斯换上一件厚实的外袍。
走出几步后,兹伯恩停下,语气恭敬地说道:“雄主,我回去给您取一件外套。”
傅斯拉住兹伯恩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没事的,宝贝,一会就到了,别去了。”
他不想前元帅是这种卑微的姿态,仿佛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服侍自己,他希望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而不是主仆。
“雄主,您的身体会……”兹伯恩再次开口,雄虫却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这个动作有几分暧昧。
“行,你穿的比我还少,我也回去给你拿外套。”傅斯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兹伯恩身上。
他心里明白,前元帅的观念是多年来的生活环境和经历所致,他不强求兹伯恩立刻接受他的理念。
他只管爱兹伯恩,改不改变是兹伯恩自己的事。
片刻之后,他们俩再次从城堡中走出。
傅斯身上披着兹伯恩的黑披风,他的换洗衣服留在飞船上,没带过来,兹伯恩和他身高相仿,他便直接穿上了。
前元帅被包裹得更严实,外套外还特意绕了一条围巾,只露出半张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不禁恍惚,离开主星的那天,他抛下了所有衣服,最后却把傅斯送给他的红围巾塞进了行李。
来到阿卡木星后,兹伯恩重新置办了一切,从日常用品到衣物鞋履,但唯独这条红围巾,他始终小心翼翼地存放。
傅斯指腹摩挲着他冻得发凉的手掌,“我发现你不是不冷,是忍着不说,那你热的时候是不是也没说?”
“这样的温度算不了什么,我习惯了。”兹伯恩想要抽回手,却被傅斯更紧地握住。
“我不习惯你把感受都藏在心里。”傅斯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又用自己的体温继续温暖前元帅冰冷的手。
前元帅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任由雄虫捂热自己的手,直到军部食堂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他才说道:“我现在感觉有点热,谢谢您。”
夜色深沉,天上的星星不断闪烁。
傅斯侧头,把兹伯恩脖颈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要不要我帮你把围巾拿掉?”
食堂门口虫来虫往,此刻正值反抗军的晚间休息时段,大批军雌刚刚结束晚训,饥肠辘辘地来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