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只是侧身避开了他的拳头,顺势踢中了他的小腿。
“啊!”星盗吃痛地叫了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捂住被踢骨折的地方。
傅斯:“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配和我打吗?”
星盗咬牙切齿地瞪着雄虫,想要抓住他,雄虫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的手,一脚踹在他的侧腹上。
他闷哼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
傅斯低头俯视着他:“手铐钥匙呢?”
星盗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往反方向用力地扔了出去,低级军雌的自愈能力缓慢,他忍着腹部的疼痛,逃出舱门。
傅斯没有理会逃窜的星盗,转动着钥匙解开手铐,懒懒兴致勃勃地玩着刚顺来的激光炮,和傅斯对视了一眼。
“老大,不能再打了,咱们得撤!他们头领疯了,根本不顾死活。”几个星盗狼狈地退回飞船,个个身上挂彩,伤口不断渗血。
“撤你个雌祖父!他们要是追上来,咱们全都要死!”
星盗头子不甘地觑向角落的雄虫。
“把他带上,那个没用的西蒙,带个雄虫都能被反制,不如滚回他雌父肚子里重造。”他几步走到雄虫面前,按住傅斯的胳膊,把他拖出去。
在硝烟漫天的沙漠上,傅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鲜血染红的残阳黯然失色,兹伯恩身着绯色礼服,像是盛开在死海里的红玫瑰。
傅斯看不清他是不是受了重伤,但他的动作比上次远征迟缓许多。
其他虫占着翅翼的优势,灵活地飞行、攻击和防御,前元帅的翅翼尚未修复,只能依靠精神海的蛮力和重型炮来瞄准拥有空中优势的敌虫。
“兹伯恩·拜伦,你的雄主傅斯·艾尔顿在我手里!立刻命令你的手下停止攻击,否则我保证,你会再也见不到他!”星盗头子手持激光炮,炮口指着傅斯的后脑勺。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确保每个军雌都能清晰听见。
他的目的不是单纯地威胁兹伯恩,他要做的,是在反抗军内部引起内讧,扰乱他们的军心。
没有一位军雌会不恨雄虫,尤其是这些逃到荒星上的罪犯,如果反抗军知道,他们的头领是为了一个雄虫而战。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继续效忠他吗?
兹伯恩镇定地瞄准星盗头子,按下了发射键。
那颗带着强大精神力的炮弹穿透了傅斯的肩膀,射向星盗头子的心脏,只听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将他炸成碎片。
周围的星盗抱头鼠窜,只恨雄父雌父少生了两条腿,生怕下一个被毁灭的就是自己。
“炮轰雄主,牛!”塞缪尔张开桃粉色翅翼疾飞到兹伯恩身边,沿途击飞了两个星盗。
兹伯恩手中的重型炮还散发着余热,他却没有任何打败星盗的喜悦,叩着重型炮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剩下的残局你负责清理,我过去看看。”
“遵命,头领!”
硝烟混着黄沙,焦糊味呛得兹伯恩喉咙发紧。
炮轰过的地面,殷红的血泊与滚烫的沙粒黏连,没有雄虫,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没留下。
他没想过傅斯会死。
上一次,他把傅斯从六楼推下去,傅斯只受了皮外伤,他自作聪明地以为傅斯是杀不死的,以为这次也会像上次那样。
兹伯恩跪在血泊中,双手颤抖着按在自己的心口,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如此害怕失去傅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希望傅斯死?
他不知道。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块湿漉漉的棉絮堵住,想喊傅斯的名字,但那两个字被胶水粘在了嘴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他只能徒劳地攥住沙子,粗糙的沙粒磨砺着掌心,直到细微的疼痛唤醒他麻木的感官。
兹伯恩的眼眶红了。
“哭什么呢?”傅斯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左肩,边从飞船的舱门内走出,刚才外面的空气实在刺鼻,他不得不暂时避进飞船里。
兹伯恩跪行到雄虫面前,泪水温热,滴落在沙子上:“请您罚我,怎样罚我都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