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还戴着护具,够不着水果。
“怎么,您不打了吗?”
他讨厌这种被戏弄的感觉,更厌恶雄虫猫捉老鼠的姿态。
“打什么?你以为我要打你吗?”傅斯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他刚才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
他晃了晃被护具包裹着的胳膊,示意兹伯恩看他胳膊上的伤:“罚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生气了。”
兹伯恩愣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原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场严惩,眼前这个折磨了他许久的雄虫,却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要求。
“雄主,您是在开玩笑吗?”
他实在无法相信,让他吃尽苦头的雄虫,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没有开玩笑。”傅斯慵懒地笑道:“你看,我的胳膊好痛啊,你能不能给我吹吹?”
他的胳膊早就不痛了,医院的治疗舱效果很好,现在他的胳膊和受伤前没什么两样,摘下护具也能自由活动。
“是,雄主。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前元帅顺从地低下头,轻轻地朝护具吹气。
伤在护具里面,吹护具有什么用呢?他搞不懂这只雄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傅斯松开了前元帅的手,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蓝莓,扔进嘴里,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
在吃了几颗蓝莓后,他抬手叫兹伯恩停下。
“雄主,我该挨打了吗?”兹伯恩再次问道。
傅斯微微眯起眼睛:“你觉得,我应该打你吗?”
“是的,雄主。”
傅斯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兹伯恩的长发:“我没想过要打你,今天不会,明天不会,将来也永远不会。”
他不知道兹伯恩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出来,兹伯恩是他珍视的伴侣,而不是需要被惩罚的奴隶。
“您可真是说笑了,”兹伯恩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恭维,“您是帝国最仁慈、最宽容的雄主。”
他心里冷冷地嗤笑,嘲笑自己此刻的言不由衷,雄虫的虚伪和自大总是令他作呕,傅斯不打他?这句话简直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骗鬼去吧,他才不会上当。
傅斯清楚兹伯恩的不信任,他没有逼迫兹伯恩改变想法:“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这不是一句空话。”
他认真地对前元帅好,为了让前元帅感受到他的心意,晚餐是傅斯亲手包的饺子,薄皮大馅,还拌了几道清爽可口的凉菜。
这两天,傅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兹伯恩,从饮食到休息,从情绪到身体,无微不至,只希望兹伯恩能够安心。
他订了各种鲜花,之后的每天清晨,花店都会将不同的花束送到傅公馆门口。
这些相处让傅斯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前元帅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对他的看法也理应有所改观。
兹伯恩发情期过后的第一天,傅斯早早地起了床,吻了吻还在熟睡的伴侣,然后悄声离开房间,前往实验室。
正午时分,傅斯的光脑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终端号码。
他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傅斯·艾尔顿阁下吗?”一个公式化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
“我是。”
“非常抱歉打扰您,阁下。”对方的声音变得更加恭敬,“您的雌君目前在管教所,烦请您过来认领。”
傅斯眉头深深皱起,嘴角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沉声道:“你们怕是弄错了,我的雌君现在应该在家里。”
“不会错的,阁下,我们非常确定。”对方语气笃定道,“您的雌君搭乘一艘货舰试图潜逃,被巡逻队当场抓获,如果您不方便过来认领的话,我们只能按照规定……”
傅斯没有等对方说完,便冷声打断:“别动他,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不符合雄虫的性格,于是迅速改口:“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明白,阁下。发生这种事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请您放心,大皇子殿下正在管教他。”
傅斯没有再回应,直接挂断了光脑,随手抓起外套,快步朝实验室外走去。
“阁下,不吃午餐了吗?”伽百列从后面端着盘海鲜焗饭喊道,“你刚被提取了那么多信息素样本,能走动路吗?”
“不吃了,有急事。”傅斯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