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已经是最出色的那个了。”
傅斯将他从地上拉起,按在椅子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从不觉得那些非议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他们不过是捕风捉影,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真正想听的,是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星舰会经过KL81星系,还有那不到0.0001%的事故率。”
兹伯恩的瞳孔猛地放大:“您知道?”
傅斯毫不避讳,坦言道:“那天你和大皇子的谈话,我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是他在设计陷害你,对不对?”
兹伯恩的心脏一缩,那天他低声下气地恳求,只为成为大皇子的雌奴,他那天的丑态、那副伤风败俗的可悲模样,都被傅斯看在眼里。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从容,声音沉稳地回应道:“正如您所见,这条罪名不过是莫须有的构陷。”
傅斯弯下腰,手掌覆在兹伯恩的肩上:“所以你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没有罪,不需要向我下跪,以后也永远不用。”
“雄主,您对我如此纵容,我该拿什么报答您呢?”兹伯恩不安地问道。
雄主给予他的,远非物质或简单的回报所能衡量,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信任。
如今在帝国他孤立无援,只有雄主站在他这边,给予他庇护,他必须付出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内心稍稍平静。
傅斯没想到,因为顺手做了几件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元帅会郑重地想要报答他,可他哪里是图什么回报啊。
他闷声一笑:“要是我哪天惹你生气了,要怎么哄你,你才会原谅我?”
兹伯恩略显不解:“我不会对您生气。”
傅斯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比如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不仅打了你,还用残忍的方式伤害你,把你囚禁在地下室,在你精神海濒危的时候不安抚你,反而给你注射让你生不如死的药剂……”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尽管这些事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可他却莫名地心虚起来。
“您真的会那么做吗?我相信那不是您的本意。”兹伯恩听到这句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换成别的雄虫,或许还真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举动,但他的雄主绝不会,善良是无法伪装的,傅斯的本性更是如此。
“我不会,但万一,万一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傅斯握住兹伯恩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真挚,也有难以掩饰的紧张。
兹伯恩:“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会很绝望,但那一定不是真正的您,或许是某种极端的情况,让您不得不那么做。”
“只要您还是您,我会去理解,去接受。”
傅斯心里嘟囔了一句“骗子”,然后坐回餐桌旁:“先吃早饭吧,吃完咱们出去,雨下得这么大,外面肯定没几个虫,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带你出去。”
“听您的安排。”兹伯恩站起身,为雄主倒上牛奶麦片,“合您胃口吗?您盘子里有煎蛋、培根、欧包,还有蓝莓和树莓。”
这份早餐看起来实在是提不起食欲,傅斯有些无奈,可这是元帅亲手给他准备的,哪怕是白开水,他也喜欢。
“好吃,你的盘子呢?你吃什么?”
“您允许我吃早餐吗?”兹伯恩问道。
他知道有些雄虫并不喜欢雌君频繁进食,因此他特意没有准备自己的那份早餐,以免触犯傅斯的忌讳。
傅斯抬手,精准地扣住元帅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你啊,别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低,我们是伴侣,是平等的另一半,你可以给我做早饭,我也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甚至更多。”
兹伯恩抿着薄唇:“您认为我们是平等的另一半?不,您是至高无上的。”
傅斯轻啄了一下元帅的唇:“元帅大人,你非要这么说吗?你是帝国元帅,我不过是个E级的废虫,你说我怎么配得上你?”
“您当然配得上,您不是废虫,雄主。”兹伯恩话音刚落,心中却恍然大悟,傅斯听到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时,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
回想起在第十一军区的日子,已婚军雌们总说在家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雄虫,他们习惯了自我贬低,将此视为一种生存之道。
在他们的认知中,雄虫喜好被吹捧。
他的雄主不一样,他不需要虚假的赞美,也不屑于卑微的讨好。
他要的是真诚,自己过去那些小心翼翼的言辞,在傅斯听来,或许就是他厌恶的虚伪。
傅斯已经吃完了早餐,将餐巾叠好,放置在一旁:“好了,现在轮到我给你做早餐了,你坐在这里等着。”
兹伯恩跟着到厨房门口,犹豫地望向傅斯,他不确定雄虫是否真的清楚那些厨具和食材的用法。
“我帮您吧。”兹伯恩忍不住道,他不想让雄虫感到被冒犯。
傅斯端着吃过的碗盘,听到兹伯恩的话,他转过身来,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放心,我做饭很熟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碗盘放进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