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很快被原松灵知道,原松灵一怒之下撕了她精心编纂的复活计划,还掀翻了她花好几年才做好的引魂仪。
她不敢闹到梵净面前,因为留下她这个花妖本就给莲华宫带来了很多麻烦。
为了保护她不被江贺卜和一些修为高的修士发现,梵净主动提出将莲华宫从灵气氤氲的林东搬迁到贫瘠的海西。莲华宫知道内情的弟子表面没说什么,心中对她多有怨言。
被原松灵明令禁止复活计划后,花令月只能比以前更小心。
大多数古书上都说,想要复活一个生灵,必须要找全其骸骨,集齐其灵魄。
主人和龙君的骸骨遗留在了旧世界,她试图从界缘薄弱处离开无垠界,但没成功,反倒受了一身的伤,原松灵知道后把她关了紧闭。
关禁闭期间,她从照顾师父起居的凡人保姆那里得到了龙角的消息。
她记得龙君和主人聊天时偶然说起过,龙角是它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东西,当初龙君就是因为没了龙角,才被李末陵那么轻松就捉住。
为了龙角,她骗师兄自己需要沃土,让师兄放她出去。
师兄心软,不仅放了她,还和她一起潜入神鹿宗盗取龙角,差点儿死在神鹿宗,后来她为了救师兄,拔掉半截根须为师兄续命。
原松灵又关了她紧闭。
但花令月已经无所谓了,能拿回这一部分的龙角,她已经很庆幸。
如今主人已经回来,花令月如同有了主心骨。
以后主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主人指哪里她就打哪里,她要做主人最可爱最听话的灵宠!
说起打算,路琰看了眼思卿,得到思卿默许后,她才道:“玄龙镯目前大概只找回了一半,另外一半不知道碎成了几块,也不知散到了哪里。先前能用织缘线找,但四个月前思卿遇到了阻碍,伸出去的缘线没领多远路就开始原地打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开始闭关。
织缘线是思卿扬名无垠界的第二件神器,可溯因果轮回、断前世今生。
连织缘线都找不到的东西,别的方法也几乎没用。
花令月凝眉沉思了一会儿,问:“你们之前的玄玉碎片都是在哪里找到的?”龙君与玄龙镯相克相生,玄龙镯的散落应该会受到龙君神识的影响。
路琰:“第一块是在稀日村,第二块在镇妖塔。”
花令月一边回忆一边道:“玄龙镯碎在旧世界,在稀日村的那块倒是合理,但另一块怎么会出现在镇妖塔?莫非最后从空间通道里出来的那几人捡了一部分玄龙镯碎片?”
路琰立刻起身,“我去问问隋沨。”
隋沨……花令月抿了抿这个名字,刚想起来是谁,瞥见思卿正要点传送符,忙拦下她们,“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路琰两人都停下手中动作。
事关重大,花令月担心自己认错人,特地又向路琰确认道:“主人说的隋沨是不是真鹿观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观主?”
路琰肯定地点头。
“隋沨是最后一个踏上无垠界的旧世界人族,但当时和他一起进入无垠界的还有一个头顶长着尖角的魔,乌发白肤,我没看清楚那魔物的面容,隋沨用主人的拂尘将那魔物扫回了空间通道里,随后通道关闭,隋沨就把主人的拂尘埋在了竹屋地下。”花令月顿了顿,眉间染上不解。
路琰注意到花令月在描述那魔物时,思卿的瞳孔缩了缩,呼吸也比之前重,她好像,在紧张。
可眨眼思卿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路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花令月继续道:“当时我看那拂尘已有开灵智的征兆,可惜我那时不能动,后来我的根系发达后去竹屋下找过,却怎么都找不到拂尘的踪影。”
路琰对灵晖并没有太多感情,“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从她自请从真鹿观除名时,灵晖就还给了真鹿观。
“可是主人有没有想过,灵晖很可能也化形了?而且我怀疑灵晖化形的时间和我一样!”花令月之所以会这么想,一是因为她的雷劫声势太过浩大,居然能惊动远在林东之东的江贺卜;二是因为那么浩荡的雷劫看着吓人,实际到她身上时并没有特别难受。
“我没对灵晖滴血认主,它是自由的。”路琰对上花令月的眼睛,认真道:“令月,你也是自由的。所以,你以后不必叫我主人,这个称呼太容易引起别人的胡乱猜测。”
花令月不以为意道:“主人放心,我不会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你的!不管你认不认,我就是你的小花宠,要不是你把带我出横断深山,我现在恐怕已经进了旧世界古魔的肚子里。”
说到古魔,花令月拍拍脑袋,“啊!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不是说隋沨用灵晖把那魔物赶出空间通道了么,可是神山拔地而起之时,我又看见了那魔物,它混入了人堆里,和那些人一起被无垠神山的结界挡下山去。以我花妖的直觉,我感觉那个魔物很危险,主人一定要小心!”
“花妖的直觉?冤枉人的直觉么?”思卿明晃晃地嘲讽道。
花令月立下不服气地质问道:“我冤枉谁了?!”
“我说的谁你知道。”思卿淡淡道。
花令月开始摩拳擦掌,似乎是想和思卿打一打。
“令月你先忙你莲华宫的事,我和思卿去找隋沨问问话。”路琰赶在花令月开口动手前,拉着思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