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难道是已经找好了?”
花令月不解,随后灵机一动:“对了!我之前打听到神鹿宗在找玄龙镯,但这都过去快一年了,神鹿宗似乎什么都没找到。主人,该不会是被你截胡了吧?”
路琰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描述玄龙镯的情况。
纠结片刻,她给思卿使了个眼色。思卿秒懂,立即布下一个牢固的封闭阵法,不仅隔绝声音,还能隔绝旁人的视线。
尔后,路琰取出屠黎扇。
“怎么变成了一把扇子?”花令月盯着路琰手中的玄玉扇,奇怪,她为什么觉得这柄扇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路琰主动为她解答疑惑:“令月,我就是屠黎扇。”
“主人,你在开玩笑?”花令月努力想从路琰的眼睛里找出她开玩笑的证据。
很遗憾,没找到。
路琰叹了口气:“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不用解释,我相信主人。主人有严重的晕血症,待在屠黎扇里只能被煞魔操控着。”花令月没有任何犹豫就笃定路琰是逼不得已,她或许还不知道,她在对待路琰和对待原松灵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对于原松灵,她第一反应是原松灵犯了错,她要帮她隐瞒。
但知道路琰就是屠黎扇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主人绝对不会主动屠城,主人一定有天大的苦衷!
信与不信的区别,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是天壤之别。
这种区别对待思卿看得很分明,但花令月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
当然,路琰也没意识到:“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花令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主人接那么多泗海城的悬赏任务是为了赎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和主人一起!”
路琰摇头,“这件事和你无关,我是为求心安,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好吧。那主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花令月虽没亲眼见证路琰祭阵,但以她的知识储备,也知道龙君不是那么容易能复活的。
她是花妖,对气味最是敏感。
三百年前,龙君的气息就彻底消散,这不仅让无垠界升级速度放缓,还让无垠界的地灵脉对新融入的土地产生排斥,极北的稀日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还有那些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秘境,也是因为没有彻底融入无垠界,才无法让无垠界人自由进出。
万物有灵,就算是普通人死了,也或多或少会在这片大陆上留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可惜龙君死在了旧世界。
花令月亲眼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顺着空间通道来到独属于主人和龙君的世外桃源,亲眼看着空间通道一点点缩小,最后严丝合缝。
而本该主宰这片空间的主人和龙君,却再也没有回来。
万千人族庆幸着劫后余生,他们在围在碧灵湖边欢欣沸腾,商量着如何划分地界,商量着要不要拆除主人建造的竹屋,砍伐主人种下的树林,用来做更大更宽敞的避难所……
他们畅想着未来,没有几个人关心她的主人和龙君还能不能回来。
好在没过多久,无垠界迎来第三次空间升级,也是主人和龙君离开后的第一次空间升级,因为这一次空间升级,那些人打了一夜的算盘全部落空。
谁也没想到无垠神山会拔地而起自成一界。
刚进来的人都没什么修为,直接被神山结界给弹下了山去,为此花令月偷偷高兴了好久。
那时候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还没有开灵智,没有花草和她说话,也没有花草和她一起想念主人和龙君;每当她不开心时,她就会想起当初那些人类一个个咕噜咕噜被结界弹下山的壮观又滑稽的场面,心情就会变好。
就这样过了50年,她迎来化形雷劫,惊动了山下那些人。
趁她还未完全恢复,江贺卜将她连根挖走,半路她恢复了一些体力,打伤江贺卜逃了,但她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失去一半的根茎,坠入了无垠神山和大陆之间的狭小缝隙——深渊魔域里,没愈合的根茎因为坠落又一次受到巨大损伤,导致她被困在深渊魔域百余年。
要不是梵净和大师兄、原松灵来深渊魔域采药,将她带回莲华宫,恐怕她现在还在深渊魔域受罪。
在莲华宫重新化形后,她问师父为什么明知道她是花妖还要救她,心里也害怕原松灵把她制成药材。
梵净说:“我当年心境未明,刺了你主人一剑,救你就当赎罪,了却这一段因果。从今往后,莲华宫就是你的避难所,你若是愿意留下,我收你做徒弟如何?”
她看出来花令月在害怕什么,又开口安慰道:“你放心,松灵不会把你制成药材,她虽然沉迷药理研究,但她还记得神尊的恩情。你别不信,那天还是她认出你是神尊院子里的紫阳花,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带你回来。”
花令月考虑再三,答应了下来,成了梵净最小的徒弟。
说是梵净的徒弟,其实她更像原松灵的徒弟。
梵净教她修炼也只是给些书本给她看;原松灵教她识药草却都是亲力亲为,她们同吃同住几十年,亦师亦友。
重新化形后,她便暗地里寻找可以唤回主人和龙君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