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宁无醉的反应,思卿了然:“看来是圣蛊王。”
宁无醉再次昏死过去,不知是气的还是被五味针折磨的。
万年血灵芝原松灵倒是听过,但,“圣蛊王是什么东西?”
火姐争先道:“我知道我知道!是3000多年前巫族大巫师给雪枝下的蛊毒!雪枝说,圣蛊王是巫族最厉害的蛊毒,沾染过上古仙神的气息!可是……那不是毒吗?怎么还有让人灵魄不灭的作用?”
思卿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古书:“在巫族,药和毒从不分家。”
火姐是听说过这种说法,不过她还是不理解:“那你怎么就能确定宁无醉是靠圣蛊王保持灵魄不灭的?”
思卿道:“我刚才也不确定,是看他的反应才确定的。”
“也对。但是……”对于不能出风头这件事,火姐十分懊恼,“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思卿继续分析道:“三千多年前的野鬼,又和圣蛊王有牵扯,还仇视雪枝。火前辈,你觉得他是谁?”
“他是谁我怎么知道?”火姐觉得莫名其妙,“我一直都待在镇妖塔里,最近才出来,桑掌门可以作证。是吧桑掌门?”
火姐的专属工具人桑沃若自然点头应是。
原松灵提议道:“把雪枝叫出来问问吧。”
思卿点头,随即念诀打开路琰的同心空间,将雪枝叫了出来。
雪枝想了想3000多年前和她有仇的人,她当年帮助江明伦夺得天下,得罪的除了黔越王后一家人,大概也没有其他了。
火姐摸着下巴思索道:“灵魄附身必须要有血缘作为媒介,宁无醉能附身到江淇岸身上,必定和江淇岸关系匪浅。”说完她看了一眼雪枝,又道:“虽然你始终不愿承认自己和人类苟合,但我觉得,江淇岸就是你和江贺卜那个人类生下的孽果。”
雪枝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她低着头,不想说话。
思卿不赞同道:“必须要血缘关系?那他之前怎么能附身到宁无醉身上?”
火姐两眉微拧。
是啊,现在的宁无醉肯定不是真正的宁无醉,真正的宁无醉早就死了。
这三千年老鬼在附身江淇岸前就是附身在宁无醉那个倒霉蛋身上,如果江淇岸和宁无醉没有血缘关系,的确解释不了。
这样一想,火姐自己也不确定了:“莫非是圣蛊王改变了他灵魄的特性?”
桑沃若迟疑道:“宁无醉的母亲好像是江家人。”
“那我之前说的就没错了!雪枝,你姓江的仇人不就是黔越王后的儿子江明颉么?!”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火姐瞬间如春风得意洋洋,突然她灵光一闪,“诶!雪枝,你不是忘了很多事吗。等宁无醉,啊不,等江明颉醒了,你正好可以问问圣蛊王为什么从你体内变成了他蕴养灵魄的养料,我觉得他肯定知道3000年前发生的事!”
“……嗯。”雪枝闷闷不乐地应道。
她不愿相信自己会和人族苟合,还生下两个孽果。
可是如果她没和人族苟合,以她的能力,断不可能被一群末法时代的臭道士刨去树核变成一个枯树桩,困在镇妖塔里近六百年。
桑沃若看出雪枝情绪不佳,安慰道:“我并没有亲眼看你如何诞下两颗圣果,不过江贺卜从横断深山出来后就不能人道。所以,有可能你并没有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或许是用了别的什么方法让你孕育了两颗和他血脉相连的果实。”
“真的?”雪枝眼睛瞬间亮了。
桑沃若被软萌萌的雪枝萌化了,“松灵,现在能让江明颉醒过来吗?”
原松灵点点头,手腕微转,五枚银针顷刻化作亮晶晶的粉末,然后她抬脚朝江明颉的下颌处踩了一脚。
江明颉缓缓睁开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江明颉,是你吗?”雪枝微眯着眼睛,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糟老头是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江明颉。
江家人平均颜值很高,江明伦典型的剑眉星目、宽肩窄腰九头身,江明颉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眼前这个老头就算不说话、不做表情,看着都很猥琐。
“不是。我是宁无醉。”糟老头抵死不认。
“松灵,有没有办法直接让他说实话?”桑沃若完全不想和这个死了三千年的老鬼沟通,代沟太大,听他说话就烦。
“我试试看。”原松灵之前确实在研究这方面的药物,但只研究出一个半成品,源海崖就爆发了褐老病毒。
说罢,原松灵取出一枚白色药片,揉搓成粉洒在了糟老头身上。
片刻后,都不用别人再问,糟老头嘴里便开始噼里啪啦地吐话。
他说他是黔越王的第四子江明颉,他的母亲是巫族后裔,也是黔越王后,他们一家人本该幸福美满,但却被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江明伦害得家破人亡!
江明伦勾结横断深山的妖孽,杀兄弑父,还囚禁他!
母后为了保全母子俩的性命,不得已和江明伦达成交易,用巫族至宝万年血灵芝给江明伦制长生不老药。
可等不老药制好后,江明伦背信弃义,一剑杀了他母亲!
还好大巫师早有准备,提前在雪枝身上种下子蛊,又给了江明颉母蛊,然后用雪枝身上的子蛊逼着江明伦放了他。
江明伦自己傻,把不老药给了雪枝。
他不知道的是,子蛊一旦离开母体,为了不死,会立刻就近选择下一个人作为母体。
最终,江明伦在江明颉手中母蛊的磋磨下耗干了血肉,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