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才鬼鬼祟祟的?”
“我也是刚知道。”陆延豫眼底笑意更深,“真的。”
祁焱盯着他看了半天,没看出破绽,才不情不愿哼了一声,重新蜷回沙发:
“算了,信你一次。”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把一整个情人节的温柔与惊喜,全都悄悄为他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祁焱是被一阵清浅的花香弄醒的。
不是油烟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是温柔干净的风信子,混着与他同源的浅兰香,软乎乎裹着他,像陷进一片温柔的云里。
祁焱顶着一头乱毛,踢踏着拖鞋走出卧室,睡眼惺忪,刚要抱怨一大早就香得晃人,视线一下子定在餐桌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一整张桌子被布置得干净又温柔。
正中央两只透明玻璃花瓶,一边是浅紫色风信子,温柔干净,是陆延豫的信息素;另一边是素色浅兰,清雅淡逸,是祁焱身上的味道。
两束花挨在一起,风信子包容,兰花安静,像极了他们两个人。
桌上摆着温热的爱心煎蛋、热牛奶,杯壁贴着小小的爱心贴纸,不张扬,却处处藏着小心思。
陆延豫系着浅灰色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眉眼温和,看向他的眼神像盛满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
“醒了?过来吃饭。”
祁焱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烧到脖子,立刻别开脸,强装不耐烦,语气冲却软:
“你、你干嘛啊?一大早就搞这些,矫情不矫情。”
“今天情人节。”陆延豫走到他面前,轻轻替他理了理翘起来的碎发,风信子信息素温柔裹住他带刺的兰花香,“给你的惊喜。”
“谁要过这种节。”祁焱嘴硬,“我又不是喜欢搞这些仪式感的人,送花送礼物,多无聊。”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控制不住往花束上瞟,兰花信息素一点点软下来,清清淡淡缠上风信子,安分又乖巧。
陆延豫看得清楚,也不拆穿,只是从身后拿出一只黑色丝绒小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
祁焱指尖发烫,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盒子一打开,一对简约银色情侣项链静静躺在里面,细链低调干净,吊坠拼在一起是一颗完整的心。
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一边——兰
一边——信
没有标记,没有压迫,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祁焱心脏猛地一跳,眼眶微微发热。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过永久标记。他腺体敏感,一直害怕犹豫,而陆延豫从来没有逼过他,没有催促,没有不满,只有耐心等待与温柔包容。
没有强制,没有压力,只有日复一日的安稳与偏爱。
“……丑死了。”祁焱梗着脖子,耳尖红得滴血,“谁要戴这种东西,幼稚。”
“那我戴吧。”陆延豫故意伸手。
祁焱立刻把项链往怀里一收,死死攥着,瞪他:
“我的东西,你不准碰!”
“不是说丑?”
“丑也是我的!”祁焱理直气壮,捏着项链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扣子怎么都扣不上,越急越烦躁,“靠……这什么破扣子,太难弄了。”
陆延豫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接过项链,声音温柔:
“我帮你。”
祁焱身体一僵,没拒绝,乖乖站着不动。
陆延豫的手指轻而暖,细链贴着他后颈皮肤,微凉却不冷,动作小心避开他敏感的腺体,指尖偶尔擦过,带起一阵细微颤栗。
“好了。”
祁焱低头,看着锁骨下小小的银色吊坠,安安稳稳贴着皮肤,不晃眼,却足够安心。
陆延豫也戴上另一条,两条项链轻轻相碰,发出一声细微轻响。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祁焱颈间的吊坠,声音低而认真:
“祁焱,我不用永久标记,也不用任何强制的东西证明你是我的。”
“我用一辈子。”
祁焱浑身一僵,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所有凶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别开脸闷声道:
“……肉麻死了。”
顿了顿,他声音极轻、极小,却清清楚楚落进陆延豫耳朵里:
“……我也是。”
我也是,不用标记,不用证明,我一直是你的。
陆延豫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一株易碎的兰花。
风信子温柔包裹,兰花香安静回应,两种信息素缠缠绵绵,甜得恰到好处。
祁焱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手悄悄攥住他的衣角,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心跳,整个人都安稳下来。
“陆延豫。”
“嗯。”
“下次别搞这么夸张。”
“好。”
“花也别买这么多,浪费钱。”
“好。”
“项链……”祁焱顿了顿,声音更小,“不准摘。”
陆延豫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摘,一辈子都不摘。”
没有永久标记,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清晨的花香、温热的早餐、一对藏着心意的项链,和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祁焱埋在他怀里,嘴角偷偷扬起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弧度。
这个矫情又讨厌的情人节。
好像……真的甜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