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完排骨,白薇忍不住暗自在心里嘀咕起来:先前在厨房,师母是不是太保守了?这张孟洋该不会真的对叶知远……
唔……应该不会。
因为两人看上去都挺直男的。
正想着,一直沉默的张孟洋忽然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看着白薇和叶知远说:“你们的婚礼没机会参加,那就借师父生日,在这里祝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吧。”
“对!”陈波立马响应,也端起了酒杯,“不说都忘了,要不咱们一块儿敬一下两位新人?”
“得敬得敬。”周齐伟说:“毕竟喜糖都吃了,这杯酒,是我们欠远哥和小嫂子的。”
白薇再次陷入不知所措的局面。
对于一个i人来说,她真是太害怕这种需要敬酒,需要说漂亮话的聚会了。
抬手握住装满饮料的杯子,她没开口,在等叶知远的行动,觉得自己只要跟着他就好。
而叶知远,则默不作声地扫了一圈桌子上的人。
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他端起面前的酒,纠正起周齐伟的话,“这杯酒不是你们欠我的,是我欠你们的。要敬,也应该是我跟白薇敬师父、师母,还有我的几位好兄弟。”
白薇:懂了。
该站起来敬酒了。
虽然她脑子不太灵活,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那可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于是立马起身,跟叶知远一块儿给大家敬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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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休息时间,身为特警,也不能过量饮酒。毕竟有很多突发事件需要他们处理,前一秒还在吃饭,下一秒就被紧急召回,这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每人就只喝了这么一杯,接下来,都是以饮料代酒,陪着谭威明一起喝的。
时隔三年,他们这群人好不容易又能聚在一起。
不仅几个年轻人倍感珍惜,谭威明更是舍不得散场,吃饱喝足,非要自掏腰包请大家出去唱歌。
身为麦霸的唐家霖第一个举手同意,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就一块儿去了。
前往KTV的途中,需要经过一座横跨城市内河的天桥。
这个时间点桥上灯火通明,行人不算多。白薇挽着向蓉的胳膊,跟她走在一起,一边听几个男人斗嘴,一边随意地到处张望着。
她早就注意到天桥中间段的护栏边,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低着头,一动不动。
起初,白薇并没有往别处想,只当他是在看夜景,或者透透气。
谁知就在快走到他身边时,异变陡生!
那少年忽然毫无预兆地双手一撑,爬上护栏,上半身已经完全探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往桥下跳。
“啊——”白薇惊得大叫一声。
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她眼前闪过一道快如闪电的人影。
叶知远如同一只身手矫健的猎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护栏边。
电光火石间,白薇根本没看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只恍惚看见,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大手牢牢抓住少年的胳膊,硬生生把他给拽了回来,用力推向桥面安全的一侧。
可是他自己,却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和失去平衡感,猛地向后一仰,垂直朝桥下漆黑的湖面坠落下去。
白薇吓得当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冻结了。
“远哥!”陈波等人立马冲了过去。
张孟洋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脱掉外套,取出身上的电子通讯设备塞到周齐伟手上,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翻越栏杆,纵身跃下。
很快,湖面又传来“扑通”一声。
桥上的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不少路人和开车经过的司机也纷纷停下,聚过来询问情况。
白薇终于回过了神,小跑到叶知远掉下去的位置,抓着护栏大喊他的名字。
谭威明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唐家霖拉着白薇的胳膊,安慰道:“嫂子别急,远哥和张队的水性都很好,应该不会有事。”
“怎么办……”可是白薇哪里听得进去,眼眶泛红了,语无伦次地说:“不知道下面的水有多深……现在这个季节……这么凉……”
“师父师母。”陈波打断她的话,“你们跟嫂子在这儿等着,我们几个从那边下去看看。”
谭威明点头,“注意安全。”
然而白薇哪里能待得住,她心里害怕极了,见陈波等人往天桥的一头跑去,立马就跟着去了。
倔得像头驴,向蓉怎么拉都拉不住。
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有事。
夜风吹乱了白薇的短发。
她的心揪成一团,脑子里飞速闪过的,全都是叶知远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