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曲希瑞将南宫烈轻轻地扶到沙发上躺好后,眷恋地看着他,“我没有办法在三天时间里研制出蛊毒的解药,所以……与其大家一起拼个你死我活,不如我一个人去,也许可以……”
南宫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拉住曲希瑞,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陷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烈缓缓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啊!!想起来了!!他们全被希瑞下药了!!
南宫烈急忙一跃而起,推醒向以农、安凯臣和雷君凡:“以农、君凡、凯臣,快醒醒!!不好了!!快去追希瑞!!”三人也慢慢清醒过来,在明白发生什么事,四人一起惨白着脸冲出大门。“希瑞、令扬,千万别出事!希望我们还来得及!”
赶到约定的地点,四人轻易地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此时曲希瑞正紧紧地搂着展令扬。“希瑞!令扬!你们没事吧!”然而下一秒,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只见曲希瑞慢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疲惫的笑容,轻轻地在展令扬的耳边说:“真没想到,我还能看见你的变脸,不过……”忽然,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滑落,衬着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刺目,他的身体也慢慢向后倾倒下去。
其余四人这时才看见,随着曲希瑞的倒下,原本被挡住的长软剑缓缓地从他的左肩抽了出来,连带着喷出的鲜血漫天飞舞着,如一朵朵绚丽绽开的花。而展令扬则一动不动,他同样苍白的脸上已没有了任何所谓的笑容,只剩下彻底的惊愕,痛苦和绝望。
“希瑞!!”雷君凡第一个回过神,连忙冲了过去,接住了曲希瑞下坠的身体。虽然他立刻点住了曲希瑞伤口附近的几处穴道,但效果并不大,血还是以惊人的速度从伤口中涌出来,迅速染红了两人的衣服和身下的草地。
(小梦:55555~~~~~~~瑞瑞啊~~~~~~~我、我……呜哇~~~~~~~~ 瑞瑞:干吗?哭得跟杀猪一样!!我又没死呢!! 扬扬:哎呦,什么死不死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希瑞!!振作点!!一定要坚持住!!”南宫烈和向以农也冲了过来,而安凯臣则直接冲向他们的车。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希瑞受伤了??是我吗??怎么会是我??我到底怎么了??好多血!!!我的剑上有好多希瑞的血!!!
“令扬!!你要干什么!!??”一直留心注意展令扬的南宫烈一把抓住正向主人脖子划去的长软剑。锋利的剑身立刻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一道口子。“令扬,你恢复了是不是!!”
抬起苍白如纸的脸,漆黑如子夜的眼中满是绝望:“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是任何人!!”
向以农也从身后一把抱住展令扬,不让他有下一步的行动:“我们也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也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包括你自己!!”
“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展令扬绝望地大喊,“是我欠了希瑞的。如果希瑞有什么……我……我……”
“没错。你欠希瑞的。你欠他一条命。所以没有他的同意,你没有权利夺走它!!”这也许是南宫烈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展令扬说话。
“你们还在蘑菇什么啊!!”雷君凡将受伤的曲希瑞抱上车后,对还在原地不动的三人怒吼出声,“你们再不过来,是不是想看希瑞流血流到死啊!!”
没有犹豫,三人一起冲上了车,车立刻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医院飞奔而去。现在,没有什么事,比希瑞更重要了。
曲希瑞进入手术室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手术室外,向以农不停地来回踱步;雷君凡和南宫烈相互靠着坐在长椅上;安凯臣坐在墙边,不放心地看着身边的展令扬。此刻的展令扬,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整个人缩在墙角,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希瑞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坚信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曲希瑞被护士们推了出来,送入重症监护病房。大家一下子围住了紧随其后的医院院长。“院长,希瑞怎么样?他到底要不要紧啊?”这是大家现在最想知道的。
院长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医生了。“老实说,相当严重。伤口贯穿整个左肩,触及血管引起大量失血。我们已经为他输了血。不过……”
“不过什么?”“烈!?”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两种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南宫烈看去。
那个声音,是和南宫烈并排站在一起的雷君凡发出的。因为他发现南宫烈的整个身体都向他这边倒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立刻感到情况的不对劲:南宫烈的身体完全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我……忽然……觉得……晕晕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南宫烈觉得自己已经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可发出的声音依然细得像蚊子。
“扶他坐下,让我来看看。”幸好有院长在。院长立刻简略地检查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身上有没有受伤?”院长忽然问道。
烈有受伤吗?正当大家都疑惑地对望时,向以农忽然“啊”了一声,然后一边摊开南宫烈的手掌,一边说:“如果要说有伤口,那这个应该算吧!!”只见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横在手掌中央。这正是南宫烈抓住长软剑时留下的伤口。
“果然……”在院长仔细检查了这道伤口后,揭开了谜底。“他和你们另一个同伴一样,中了一种强力迷药。这种强力迷药好像是一种新品种,能够长时间影响人的肌肉与神经,并且不易清除。他的伤口很浅,而且迷药含量不大,所以一定时间后应该就没什么影响了。不过另一个就……”
“希瑞会怎么样?”
“那个年轻人的伤口大且深,迷药的含量也相当大。我也说过这种迷药不易清除,虽然我已尽力为他清除,但仍有大部分会残留在他体内。所以,即使他能很快醒过来,他的身体也会比较很虚弱,使不上力,并且可能会时常有头晕的症状。”
院长的话无疑像一颗炸弹,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法反应,尤其是展令扬。
“我的剑被涂上了迷药??烈和希瑞都中了迷药??我不但伤了他们,还让他们都中迷药!!!不~~~~~~~”展令扬似乎无法接受,精神几近崩溃。
“令扬!这不是你的错!!这不能怪你的!!!”向以农和安凯臣急忙紧紧搂住展令扬不停颤抖的身体,生怕他会冲动做出什么来。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展令扬的脸上一片杀气。那不是以往带着杀意的冰冷笑容,而是真正的杀气。
“令……扬……”靠在雷君凡身上的南宫烈成功地唤回了展令扬的神智,使他立刻冲到自己身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从雷君凡身上挪到展令扬怀里的南宫烈,轻轻地在展令扬耳边道:“令扬,伤了我们的,是玄武门。他伤了我们每一个人。如果你要自己一个人去,我会很生气,希瑞也会很生气,因为你不让我们亲手报自己的仇。这个仇,我们要一起报,相信希瑞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好好照顾希瑞,等他好了以后,我们要一起让玄武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吧!!”
南宫烈的嗓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展令扬渐渐平静下来,恢复到大家所认识的展令扬。“小烈烈说得太对了。不愧是小烈烈,一语就道破了可爱扬扬的真正心声。像扬扬这么可爱漂亮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轻重缓急,所以不要担心,而且小瑞瑞在扬扬的细心照料下,一定会很快恢复到原来活蹦乱跳的样子的。”
(小梦:扬扬翻起脸还真比翻书还快啊!!不过把瑞瑞交给你,怎么说小梦我也不太放心!! 扬扬:哦呵呵呵呵~~~~~~你说什么?? 小梦:啊~~~~~~~我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小瑞瑞为什么还不起来啊!!!扬扬很想你啊!!!想你漂亮的蓝眼睛,想你宠扬扬时温柔的笑容,想你用手术刀做的食物,想你亲手喂扬扬吃点心!!!小瑞瑞,你没感觉到,没有你,可怜没人爱(即可爱)的扬扬快饿死了吗??难道你想一睁开眼就看见柴棒扬扬吗??………”展令扬趴在曲希瑞的病床边,说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而眼睛始终盯着床上的人儿。
“令扬,别担心,希瑞不会丢下我们的。你去休息一下,说不定等你休息完,希瑞也醒了。希瑞也不希望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满脸倦容的令扬吧!!”经过一星期的调理,南宫烈已然恢复了不少往日的精神。
展令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完全没有移动。
叹了口气,南宫烈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向隔壁移动。那里,他的几个这几天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伙伴,正在进行短暂的小憩。
“瑞瑞……瑞瑞……”展令扬轻喃道。
“……令……扬……”
咦!?这是那里来的声音?展令扬眨眨眼,下意识地向床上看去。
“……令……扬……”
一阵惊喜掠上展令扬的心头。没错,床上的人儿嘴唇轻启,声音正是他发出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展令扬惊喜地伏身上前,轻轻拍着曲希瑞苍白的脸颊。
“……令……扬……”曲希瑞慢慢睁开迷茫的眼睛。
看见了,终于再次看见了,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烈烈、农农、臣臣、凡凡,快来啊!!!瑞瑞醒了!!!!”展令扬兴奋地大叫。听到声音的大家全都立刻赶了过来。
这是在哪里?周围的一切都白得让人头疼。曲希瑞慢慢转动眼球,看清楚了眼前放大的脸。“……令……扬……”想动,可是左边的身体剧痛得让他呻吟出声。
展令扬轻轻握住曲希瑞伸出的右手:“瑞瑞,人家好想念你哦!人家也知道你一定也很想念人家了吧!!瑞瑞,你一直都在睡觉,害扬扬因为吃外卖而胖了0.01公斤,所以等你好了以后,扬扬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露出疲倦的笑容,曲希瑞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只要……你……没事就好……令扬……”说完,再次沉沉地睡去。
“希瑞!!”
“让让!让让!医生来了!”向以农和安凯臣几乎是架着院长冲进来的,院长被他俩拖得上气不接下气。“院长,刚才希瑞醒过来了。”
院长为曲希瑞做了检查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已经睡着了。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醒过来,这是好现象。不过,你们仍要非常小心,迷药的作用会使伤口愈合的速度减慢。要注意,不能疲劳、不能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