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

林习唤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习唤调整好呼吸，手心却被一串剧烈的抖动震得发麻，他吞了吞口水道：“没事吧，要叫埃文医生过来吗？”

商时鸥的状况明显又不对劲了。

林习唤左顾右盼，像是做贼似的，下定主意拉起对方的手。

他没有要包庇对方的意思，三个月的相处是林习唤过得最快乐的时段，如今他们也已经各过各的，林习唤还是当初一样的想法，送对方去接受应有的惩罚。

“大哥和卢克说过你要关二十年，我再问问老师好了，等他回信，你唔……”

黑着脸的商时鸥突然不由分说压过来，追着林习唤躲避的下巴咬了上去，没去碰那张嘴唇。

“把那些话都收回去。”他急切地喊着对方，内心却在崩溃的边缘。

那他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他把自己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那些政敌当扫射成筛子，他要拿回那空荡荡的公馆，管那些族人的死活做什么！

他们想要的领袖早就死了，五年还要他怎样卖命，到头来所有人都高兴了，林习唤也发达了。

就他，就他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否定得像个笑话。

商时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把林习唤养惯之后，连他都瞻前顾后害怕起来。

“我不，你走开！”林习唤吃痛地推开发作的人，下巴还留着半圈浅浅的牙印。

他已经不可能任由别人对自己胡来，反制着现场，如果非要闹到人尽皆知，他不介意采取强制手段，但那对商时鸥才是真的坏处。

“我哪里说错了吗？”林习唤反问道。

“你和他们一样觉得我胆小懦弱，说丢下就丢下我，一句话也没有。”

商时鸥摇头拼命挽回，“不是这样，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得我都快疯了！”

可林习唤根本连喜欢都不知道。

“我不会再听你说得好听，”林习唤准备按下信号灯，放手下进来处理现场，“不管他们怎么逼问，我从始至终没有提过你的名字。”

“你们都可以当我傻，”他冷静地最后看了商时鸥一眼，“但是你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和商悬就是同一个人。”

商时鸥身躯忍不住兴奋，目光狂热，不管不顾冲过来抱住说话的人，欣喜自豪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还真让你给学聪明了……”

林习唤被举向空中，表情还没从之前的对峙中松缓，一板一眼回答：“就是三方的基因鉴定，我把当年商悬非要给我的鳞片，还有你留给我的遗物，以及你现在身上的样本，全都做了一遍比对。”

等分析完了这么多，林习唤才后知后觉他干嘛要和对方解释。

一个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能守口如瓶的坏家伙，还有很多报应在等着他。

回过神来，林习唤的脸颊袭来温热，商时鸥差点连眼皮都不放过，看到林习唤眨眼闪避，又小心收敛了些动作。

他等这句话太久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丈夫，以前是，现在也是，商悬是，商时鸥更是。”

他用林习唤能理解的话语，并不断保证着：“我会试着去成为像商悬那样的丈夫，虽然这样会让我极度痛苦，但是只要不伤害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习唤跟胡搅蛮缠的家伙说不清楚，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不是，你们都不是。”

为什么他一定要有丈夫呢？林习唤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这个念头乍现，他的肩膀被人抓住摇晃，思绪瞬间就消散了。

“林习唤你故意在气我是不是？当年赛场上你看见我跑过来，嘴巴还跟挂了鞭炮似的，有人在逼你吗？”

才说了要尝试改变，商时鸥面目一下就沉了下来，像是在向对方讨要说法的怨夫。

林习唤没有错，抿着嘴唇认真道：“我怕说慢了，你就不让我说了。”

“……”

林习唤不就是在怪他不告诉实情，但男人转念又想，林习唤明明害怕极了，却还是为他坚守这些年，最后离开到现在也还在意他。

哪怕他只是个前夫，那也是唯一的，进一步就是爱人，退一步还能做情人。

这些打磨在少年身上的考验，更能说明他们的感情情比金坚。

商时鸥被眼前冲昏了头脑，跟着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林习唤有些着急呼气的嘴巴粉里透红，唇峰耸动，下巴翘起，虽然说着他不爱听的话，弧度仿佛在索吻。

等半天没见对方发作，林习唤就当谈话到此结束了，他不由松了些神经，以前和商时鸥说话绝对没有这么累。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和几张嘴斗智斗勇，总归该他说的已经老实交代，现在就只有一件事情了，那具由他亲手击毙的尸体，他到底误杀了谁。

如果不调查清楚，那些画面就像噩梦一样缠着他，而且在商时鸥送审之后，杀害大哥的罪名就要被翻出来，到时候就不是罪加一等了。

到底害了多少人，他又是和什么恶魔签下了契约，倒逼林习唤不得不快速增长自己的实力。

“我带你回水箱，你好像……”很渴的样子，林习唤还没说完，缺水的窒息感同样席卷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