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扬起下巴的多弥尔克,目光聚于身上突兀的地方,他笑得好看,挽起袖口转了转手环,“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品味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多弥尔克不假思索取了下来。
“多弥尔克,本场出局!”
洪亮的一声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
拿着投降“证物”的多弥尔克身形高挑,后知后觉额角闪过青筋,荣抚和徐徐各退了一步。
直到先败下阵来的人被传送出去,林习唤回过神,站一条直线上的只有他和徐徐,连荣抚都没有在此时乘胜追击。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徐徐薄唇轻启,“之前还以为对你不起效果呢。”
“看我那么认真,出现在你眼前的是什么?是我吗?”
徐徐接受那些眼光,见怪不怪道:“很多人也是这个答案,他们连比赛都愿意放弃,你愿意吗?”
林习唤半个身子缩在口袋里,“不。”
他不再对议事厅害怕,不再对商悬害怕,不再对这份带来死亡和新生的契约害怕。
“来吧。”少年俯身低冲,像一枚小型蓝色的导弹,从里面猛地弹起,头顶还是咋呼的浅发。
“什么?!”徐徐被他拦腰扛着肩上举起,脸色急了窜上红晕。
为了继承长辈眼里最引以为傲的代表战力,他从小被娇养,白皙的手臂一点都不像其他人强壮,而不轻易示人的特征,也用来成为勾起敌人心底喜爱的欲望的杀手锏。
他看着那双自由的背影,不想再用那种伪装出来的声线,忽然感到轻松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习唤没有吭声,但他的心跳不像常人,咚咚咚,快跳到嗓子眼了。
一打二,他只能尝试着独自面对,要是敌不过荣抚的拳技,他不会受伤吧?
“给你。”林习唤把烫手的徐徐猝不及防丢给了荣抚。
“队长,你还好吗?”荣抚摊开双手。
徐徐瞳孔震动,“别接!”
荣抚不像泰维攻击性强,整个人稳如泰山,连多弥尔克的风都吹不动,但场上仍然留有一部分残力,是刚才多弥尔克为了展示身姿,从底下吹起的余风。
林习唤切身绕后,羽翼擦过近在眼前的佩戴有赛事手环的右手,荣抚分了心神,喉头一紧。
魅惑的影响是有范围的,徐徐在和林习唤接触的同时,也在暗中较劲,林习唤不仅没有再次上当,还打算放手一搏。
对方在队长席的时候表现得可不太聪明,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徐徐闭上眼睛。
在空中滞留的几秒,那双明明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手,布满了薄茧,目标明确地夺过了他的手环。
林习唤拉住即将摔落的徐徐,呼吸暂停,祈祷接下来要面临的是——
“队长……”荣抚对着空气,眼神涣散道。
不久,高朋满座,掌声雷动。
追击的电子眼像一颗颗装饰球悬在环形的天空,边缘冒出黄色的浮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银幕显示出了那名不见经传的狮徽校标,陆联队VS索利战队 2:0。
杜特伦仿佛人在家里坐,被飞来的喜讯接连砸中,忘了之前的看到一个飞着转圈展示,和两个匍匐爬行的惨状。
“杜校长!”林习唤退场喊道。
“诶诶,没事没事,芙娜她需要恢复精力。”他搓了搓手,准备迎接招财又进宝的乖乖学生。
身旁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眨眼功夫,两道身影一高一低,看打扮就像一家人似的,杜特伦转念又想,终于意识到了商悬的用意。
没有各方势力插足,干净得像白纸的少年,虽然人是暂时笨了点,但听话又肯学,完全是送上门变废为宝的点金石,前途只会越来越光明。
林习唤飞得高了一些,男人伸手攥住那抹闪光,眼里的神情忽明忽灭,某个压抑的黑影仿佛要挣扎着出笼。
在对方察觉到姿势别扭,脚底落地的时候,影子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商悬垂眸问他。
“他们说新校服丑,我以后想穿这身作战服上场。”林习唤摸着胸口,离真正的不愁吃穿才不到一学期,他却感觉自己也变得挑挑拣拣起来。
“那我也有一个想法。”
“什么?”林习唤甚至学着唐恩试图踮脚,他知道这身行头代表的标志。
如果对话让别人听到都会大吃一惊,商悬直白说:“我想晚上回去帮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