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阵容依旧不变,站位从左到右错开身位,索利战队派出先前失分的老虎泰维,黑熊荣抚,以及还未完全露脸的徐徐。
从个人赛一路走来,身披斗篷已经成为徐徐的出场标志。
他交过的对手无论高矮胖瘦,实力强弱,仿佛只要窥探到藏在帽檐之后的真容就会自动败下阵来。
C组首场交锋,十拿九稳的阵容被三人毫无章法地打破,不太妙的氛围萦绕着索利的师生内部,笑容并没有转移到杜特伦的脸上。
“没有我的批准,就把角落里积灰的东西搬上台面,无组织无纪律,没有一点学生样儿!”
杜特伦坐回主位,还停留在芙娜干出的好事,气得砸掉手中没收的装备。
“那是阿路哥的东西!”唐恩硬气了半秒,连商悬都看过来。
他只好收声委屈道:“你不让芙娜姐比赛,还不让她当队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赶她走,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还不是因为……”
“闭嘴。”杜特伦吼道,“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他们倒是能耐,入军校强调的口号和纪律都白搭,我宁愿没有这群办事不过脑子的学生,到了战场也不成器。”
“你……”唐恩彻底哽住,连身为杜路的父亲和大家尊敬的校长都这样说。
其实他的每次反驳幼稚至极,他们的死在外界看来就是一场笑话,他姐的留守也白白错过了更好的机遇。
那现在场上的林习唤他们是在做什么?
“确实,谁犯错都会受到惩罚。”商悬抬手,掌心化出的能量托起地上的残物。
“杜校长,我必须说明一点,与陆联的合作不是为了补偿你,军校也不是某些人纸上谈兵的地方,综合来看换一个校长更好。”
杜特伦怒不可遏,他干了这么多年不说战功累累,少说也是参与军部决议的一员,到现在也有人知道他的名号,偏偏面前的人是年少成名的商悬,是商时鸥那个狗东西的大哥。
面前的人不用展开进化体,没有任何蓄力的停留,那股自如控制的力量,如涓涓细流从阀门溢出,随开随放,源源不断。
难怪眼巴巴望着商家的大有人在,那些人知道他们依仗的家主为了一只麻雀,光在陆联的大额投入都能当作打水漂玩吗?
好在林习唤又改了主意,杜特伦正视对他毫不客气的商悬。
挑不出错的长相,加上不断优化的卓越基因,据说商悬从十岁就开始家主试炼,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磨砺的坑洼。
人鱼的貌美不是假的,连边都不沾的商时鸥也继承了几分父母的样貌,但商悬显然得益于天赋。
人人渴求成为进化者,像这样塔尖的天才,这里却遍地可见。
“芙娜,本场出局。”
“泰维,本场出局。”
“多弥尔克,本局……”
一道雷光劈开场地,泰维的老虎尾巴抽搐,头发被炸开了花,没有任何防御的趋势,在攻击下来的瞬间,手环立即断裂。
“谁都别想拦着我!”
“还有脸出现,当时为什么不叫上我,为什么……”芙娜抡着拳头,疯狂砸向显现的人影。
“为什么带着大家去送死?你以为我要在这里等你吗?我看不起你,杜路。”
“永远……”芙娜被那声淘汰唤回理智,手边还残留着热度。
“回来了!”杜特伦激动地站了起来,提溜起吓傻的唐恩,连后面助威的学生都不明所以活跃。
“我们是赢了输了?”黄金色的肩膀齐齐抖动,晃得人眼疼。
有学生道:“两个都被淘汰,场上就剩一个独苗。”
“……”果然是押了对面的注。
根据选手状态和现场残留的迹象,在中了对面的招数的情况下,产生瞬时的巨大冲击和自爆,带走了一名选手。
电子解说不由汗颜,还原道:“A级的芙娜选手在比赛现场进阶,使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爆发。”
是被老天收回的,属于她的能力终于回来了。
唇色惨淡,芙娜五脏六腑穿过熟悉的战栗,望向唯一留在场上的林习唤,露出抱歉的神情,身体虚脱合上眼睛。
“多弥尔克你个废物……”
快到手的废能源电池被一阵妖风刮跑,林习唤眼疾手快跑到悬崖边,忽地晴天霹雳有如神罚,他又连滚带爬回到中央,凭着肌肉记忆拿出了垃圾袋。
垃圾没了还能再捡,林习唤只看了两眼,才钻进去一半,他顿住了,再平常不过的早出晚归的一天,他还饿着肚子。
怎么变胖了?林习唤察觉到不对。
他的身边应该有队友,他还在比赛!
徐徐摘下斗篷露出了狐狸尾巴,绒毛的竖耳,和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林习唤也曾有一颗类似的家当,所以还是不小心对上了视线。
多弥尔克就在他的旁边,花里胡哨的孔雀上一秒还拂起衣摆,照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拿扇子整理耳边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