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声音更轻,“你救我,护我,并非全然因为……责任或执念?”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北溪玄焱微微怔住。她从未将“责任”、“执念”与对许媛伊的情感分开想过。在她看来,那本就是一体,是因她动心,才生执念,才甘愿负起这逆天改命的责任。
然而许媛伊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让她恍然意识到,那份最初的心动,或许远比后来沉重的誓言更为纯粹和珍贵。
“不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凤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明亮,“执念因你而生,责任为你而负。但……”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更准确的词句,“但想靠近你,守护你,见你欢欣,怜你伤痛……此心,从未变更,无论有无记忆,是否神魔。”
这是北溪玄焱能说出的、最接近直白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沉淀了数百年的真心,剖开在她面前。
许媛伊握着火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抬起头,撞进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凤眸里,那里面有着战神的坚毅,更有着只对她一人流露的坦诚与温柔。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许媛伊忽然放下火钳,伸出手,轻轻覆在北溪玄焱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触碰到的皮肤却温热甚至有些烫人。
北溪玄焱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全握入掌心,细细包裹。两人的手在炭火上方交握,温度透过皮肤传递,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人心。
“我虽不记得前世,”许媛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但我知道,此刻,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作为需要报恩的对象,也不是作为需要照料伤患。”她抬起眼,眸光如水,“只是作为阿溪,我的阿溪。”
北溪玄焱的心口被这话语填得满满当当,那凤凰印记微微发热,涌动的却是滚烫的暖流。她收紧手指,郑重应允:“好。”
窗外雨声未歇,屋内炉火正暖。
两人不再言语,只静静依偎在火盆边,享受着这风雨飘摇世间,独属于她们的片刻安宁与温暖。前世今生,神格凡躯,在此刻皆化为掌心交握的实感,与鼻息间交融的、带着药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