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商离去时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像催命的鼓点,令空气愈发凝重。林疏桐攥紧文件的指尖微微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这个艺术商叫薛崇山,表面是跨国艺术机构的负责人,实际上……” 她停顿片刻,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抬眼望向众人时,眼底满是压抑的恐惧与愤怒,“祁家书房里有一份未署名的合作协议,提到要借助他的渠道,将非法资金洗白成艺术投资。那些钱,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
陆沉舟坐在轮椅上,绷带包裹的肩膀仍渗出淡淡血迹,在洁白的纱布上晕染出可怖的痕迹。他的手指在平板屏幕快速滑动,每一下敲击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薛崇山名下有七家离岸公司,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都指向同个瑞士账户。”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默、裴拯,你们立刻调取这些公司近五年的税务记录,注意所有异常资金往来;沈念安、宋凛,想办法定位那个神秘 IP 的源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包在我们身上!” 四人齐声应道,随即投入紧张的工作。周默与裴拯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开始飞速刷新。裴拯紧盯着屏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这些数据被做了多层加密,对方技术不简单。” 周默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如飞,“再难也要啃下来,这是扳倒他们的关键。” 宋凛搭着许砚白的肩膀,指着代码轻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这次看我们怎么把他们的老窝掀个底朝天。” 可许砚白却只是紧绷着下巴,专注地分析着每一行代码,完全没注意到宋凛投来的关切目光。
另一边,叶小棠翻看着偷拍的照片,突然放大神秘男人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戳破手机屏幕,“你们看!他袖扣上的标志和薛崇山出席拍卖会时戴的一模一样!” 苏晚晴凑近查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思索,“这个标志是黑市拍卖会的暗纹,我曾在一幅被盗的名画资料里见过。那幅画价值连城,至今下落不明,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
季舛将棒棒糖棍掰得 “咔嚓” 作响,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管他什么暗纹明纹,直接找上门去问个清楚!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贺诩一把按住他肩膀,力气大得让季舛忍不住闷哼一声,“冲动鬼,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更警惕。”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地图,放大郊外一处建筑,“我查到薛崇山明天会去郊外的私人画廊,那里安保严密,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可以趁机潜入。不过行动必须小心再小心。”
深夜的画室,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许初握着余安颤抖的手,将颜料一点点挤在调色盘上,“别管网上的流言,” 他用画笔轻轻蹭过余安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你的画里有光,任何人都夺不走。” 余安望着画布上未完成的《双影长歌》,江许初与他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下晕染成温暖的轮廓,终于重新握紧画笔。可画笔在他手中却异常沉重,每落下一笔,都像是在与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做斗争。
与此同时,陆佯和纪淮舟潜伏在薛崇山的别墅外围。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虫鸣声打破寂静。纪淮舟架起红外望远镜,呼吸放得极轻,“二楼左侧窗户有热源反应,可能是书房。” 陆佯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瞬间清醒,“我引开守卫,你趁机进去找证据。”
“不行,太危险。” 纪淮舟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陆佯皱眉,“一起行动。”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掠过。陆佯挑眉一笑,反手扣住纪淮舟的手指,“那就手拉手闯龙潭?” 可玩笑话出口,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两人配合默契地解决掉外围守卫,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演练,力求不出一丝差错。成功潜入书房后,纪淮舟快速破解保险柜,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打湿了面前的键盘。陆佯则警惕地盯着门口,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声响。当一叠文件被取出的瞬间,警报声骤然响起!无数探照灯将别墅照得亮如白昼,数十名保镖持枪围堵而来。
“分开跑!” 陆佯将文件塞进纪淮舟怀里,转身引开追兵。纪淮舟红着眼眶嘶吼:“陆佯!” 却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枪林弹雨中。他握紧文件,泪水模糊了视线,可理智却在不停地提醒他,必须活下去,带着证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