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一晚,祁妄带着混混闯进余安的家。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强行往他嘴里灌白酒和安眠药。余安在意识模糊中听见祁妄说:“明天的考场,
你要么尿裤子,要么睡过头。” 母亲蜷缩在角落数钱,连头都没抬。凌晨三点,余安在剧痛中醒来,发现右手食指被绑在窗框上,混混们狞笑着挥动老虎钳。他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护住藏在枕头下的准考证,直到混混们离开,才颤抖着爬起来,用布条缠住血肉模糊的手指。
中考当日,余安用缠着纱布的手答题,血不断渗进答题卡。监考老师皱着眉递来纸巾,却在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疤时迅速收回手。最后一门英语考试进行到一半,祁妄突然带着人撞开教室门,往空中喷洒辣椒水。在众人的咳嗽和尖叫声中,余安的眼睛被辣得几乎睁不开,听力考试的录音还在继续,而他的试卷已经被泪水和鼻涕浸湿。他摸索着答题,指甲在试卷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 “我要考上高中”。
放榜那天,余安的分数栏是刺眼的空白。祁妄将他堵在光荣榜前,用红油漆在他胸口写 “落榜狗”。“知道为什么吗?” 祁妄贴着他耳朵说,
“你所有的试卷,都被我花钱买通人换成了白纸。” 远处,母亲正在和邻居炫耀弟弟考上了私立初中,笑声穿透蝉鸣,像无数根钢针扎进余安的耳膜。然而,三天后教育局突然宣布复查成绩,原来有位正直的阅卷老师发现异常,坚持重新核对。当余安的名字出现在重点高中录取名单上时,祁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冲上前撕碎榜单,却无法改变余安考上高中的事实。
深夜的天台风很大,余安站在护栏外,望着楼下稀疏的路灯。祁妄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将他拽回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铁链套上他的脖颈,另一端连着祁妄新买的哈雷摩托。引擎轰鸣中,余安被拖行在柏油路上,粗糙的路面磨掉他膝盖和手肘的皮肉,身后留下长长的血痕。“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祁妄倒车回来,碾过他的手指,“一条永远到不了终点的烂路。” 余安却在剧痛中笑了,他知道,考上高中只是开始,他要在这烂路上,走出自己的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