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邱本想孤身一人去寻找,如果郁信忧忘记了,那两个人都一身轻地继续去流浪。
如果流浪完他还活着,他会去找郁信忧。
如果郁信忧没忘记呢,可能自己还是会纠结,他要做的事,需要跨进一个又一个的险境,卫邱甚至不清楚走的路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有意义的,可能他的父母也已经像老人一样沉入海中,在不知名的地方化为了灰烬。更可能他们根本不在这里,他所寻求的只是一片空白。
还有越歌…
这是他埋在心底的计划,只是包扎伤口时看似轻松地提起曾经,看似随意的询问关于诡奴的事,然后定下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郁信忧明确告诉他会陪着他。
他的想法郁信忧了如指掌。
卫邱觉得有这一句“我陪你去”就已经够了。
无论郁信忧还记不记得。
郁信忧怕他不相信还在喋喋不休,“妖怪城反正我已经打过了不差再跑一次,无名海没了界碑少了一处地方寻找,我们去的地方就少了一处,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去…”
苏夏忙摆手打断,“等一下等一下,老大,邱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卫邱这才不看他了,状似无意地挪开视线,笑着说,“我哪知道去哪,你老大决定啊,不都是他去哪你去哪吗?”
“那他不是说你去哪他去哪吗。”苏夏只敢小声嘀咕。
卫邱没理他,故作震惊地对郁信忧说。“你居然记得这么多!都快成为我的百科全书了,你要跟我说过两天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我可不信。”
两人看卫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好像个可怜虫儿。
郁信忧泄气不敢看他。
卫邱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道,“行了,我困了,你不是也要回你的千岁殿吗,都休息吧。等你睡醒发现记得我的时候,再说去哪的事吧。”
苏夏和沈黎觉得卫邱昂首挺胸走出了一种悲壮的感觉。
什么捐躯赴国难,什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都无法形容。
几人各有各的想法,各自回了屋。
只有郁信忧还在捏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桌子上还有一把黑柄红刃的弯刀。
卫邱一进门就差点站不住,慢慢颓坐了下来。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为人心动…
不是不信任郁信忧,是不敢奢想自己是他五年里的意外,五年里郁信忧都无法记住任何他身边的人,他不敢奢望郁信忧会记住他。
郁信忧记得住乌老板,是因为乌老板是玄狱界的掌管者之一,目前看来,权利很大,玄狱界让他郁信忧记住谁就能记住谁,让他忘记他就什么都能忘记。
前一天还正迷恋着他吻他,因为他争风吃醋。隔天就可能忘记了他卫邱是谁。
卫邱觉得真的狗血。
他不抱期望,这样能好好收场。
整理了思绪,卫邱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床边,躺好后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时刻。
青色的床幔因风而轻轻晃动,卫邱又起身关了窗户。
关窗时看到郁信忧还在低着头发呆。
他用手腕枕着后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再乱想了。
识海无边无际,信息错乱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卫邱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用手支着头倚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探头探脑进来的人,来人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直到郁信忧默默的走到床边,卫邱才含笑说,“这是还没忘记呐,来给男朋友送聘礼?”
他说完发现这个说法好像对又不对。
郁信忧有些懊恼地握了握拳,又出现了之前的那种不适感,额头还有小而细密的汗。
卫邱连忙起身拉着他的手问,“怎么回事?”
郁信忧蹲了下来捏着他的一只手把玩,没说话。
卫邱瞥到他后颈处湿漉漉的发尾,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那块血玉,发现竟然烫的不像话。他有些着急地拽了拽郁信忧,“为什么这么烫,这附近不是没有界碑吗?”
一瞬间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被牢牢按在了床上,郁信忧一如既往的凶狠,健硕的身体如山一般压了上来,过高的体温烘的欲念像要破笼而出的野兽,卫邱的心脏刹那间骤停,被半强迫着看到了那双无助的眼睛。
很漂亮…
卫邱闭上眼睛,抬了下身体碰了一下郁信忧的嘴唇,火一样热,水一般软。
他意乱情迷的嗅着郁信忧身上散发的味道,有龙涎香的,还有属于郁信忧自己的味道,卫邱心里憋了一团火,快要烧断他的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
“卫邱。”
他被轻易地掠夺了呼吸。
亲密的举动稀薄了氧气,唇瓣磨着唇瓣,连喘.息声都是含含糊糊的。卫邱的额头被郁信忧的体温烘出了汗,和唇舌交缠间溢出的唾液一同滴在被褥上。
管他是什么狗屁的失忆战争,他只想和郁信忧永远的沉溺其中。
同样浑身烫的要命。
同样没有技巧的两个人。
同样的想要纠缠到底的两个人。
卫邱抚摸着郁信忧的肩胛骨,膝盖不自觉中拱起挤在他的双腿之间,郁信忧松开了他的唇垂着头看他,这才让他终于得以呼吸。
整个人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喘.息不止,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嫣红的嘴唇张得很大,毫不克制。
“郁信忧。”
他的声音又哑又轻。
话音刚落,郁信忧又吻上了他,手上没有停歇,一个一个解开了他的纽扣,随后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腰,灼热的掌心抚摸着他的皮肤,搂上了他窄细劲瘦的腰,捂出的情愫像汗一样黏腻的要命。
似乎是因为敏感,卫邱没忍住在他耳边叫了出来,这一声呻.吟太过要命,郁信忧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似是好奇地一路顺着喉结往下吻,一会轻吻一会又细细啃咬,一路向下,他认真仔细地摸索着这具身体,啃的卫邱心脏跳的更快了。
火热的唇瓣好似被被骨玉冰到,郁信忧突然停住了探索的进程。
卫邱听到了他的低吼声,好似野兽濒临丧失理智边缘时的无助嘶吼。
身上突然一轻,随后响起破窗声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最后归于平静。
卫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动不动地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他的手渐渐地紧握成拳,只有凌.乱的衣衫依旧,窗幔因风在微微晃动着,露出床边放着的一把刀,黑柄红刃。
凉风顺着窗户吹过来,卫邱只能感受到逐渐变冷的汗水和依旧烫的要命的身体。
他静不下来也冷不下来…
“真tm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