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邱这才想起苍南,忙取出刀来递给郁信忧说,“你的刀,我现在可以自己换东西了。谢谢!”
郁信忧看都没看一眼说,“不要!”
乌老板瞥到刀柄又急匆匆的过来指着苍南说,“不要?不要!你不要你把人家刀挖出来?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把这刀上的东西藏起来吗?你现在跟我说不要?”
卫邱一愣,问,“苍南不是在你这换的吗?”
乌老板也是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嗤之以鼻道,“差点忘记这家伙啥也不记得了,这是他从人家坟里挖出来的刀,人家刀剑主本是一对儿,主人都死了几百年了,他去第一趟就给人家的坟刨了,还把刀带跑了,剑主的亡灵追了他一整个界!到现在都不消停!”
又转过身去指着郁信忧边翻白眼边数落,“你说你缺不缺德!挖人家坟就算了,还把人家老婆的陪葬品给带出了界碑,转头就丢给我让我当替死鬼,我可花了大功夫才给这刀藏了,我不给你你巴巴的跟我要,这才给你俩月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要了?”
卫邱不知道该接着拿着还是丢掉。
他不知道苍南刀上是不是还有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郁信忧。
“这太贵重了...”
诡且重。
“拿着!”郁信忧说。“放心,上面没东西,我都用了俩月了。”
“切!”
乌老板又翻了个白眼,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转头就变了个脸,笑眯眯地问卫邱,“小哥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卖给我,多少月币你说个数!我乌老板多少都拿得起。”
卫邱婉拒了乌老板要搬金山换苍南的念头,把刀收了起来,想着还是再找机会还给他吧。
乌老板似乎有点不甘心,又缠着卫邱说了好半天,旁边的一群人看都没看一眼。
卫邱觉得乌老板再纠缠一会,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郁信忧盯穿了。
突然想起这个院子里还有个小水池,卫邱决定保持距离。
乌老板纠缠不了他又去纠缠郁信忧。
卫邱得了清静,走去匣子边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斧子榔头,有一些白布扎成的小口袋,装的一些不知道什么粉末,还有一些小小的瓶瓶罐罐,翻了翻发现只有一瓶止血的药,其他都是一些驱虫的药。
几个人听完苏夏劝诫的话,什么都没选择换,毕竟也没什么好东西。
卫邱拿着那个小玉瓶觉得这一点还是太少,就想去问问乌老板还有没有。
乌老板对他很客气,打量了他几下后带他进了屋,十个月币一小瓶,看着像是金疮药的粉末,估计也只够涂一次郁信忧之前肩膀的伤。
卫邱看着自己仅剩的一个月币叹了气,终于知道为什么苏夏说乌老板不应该叫乌老板,应该叫黑老板了。
额外的东西都是翻倍的,他一共就12个月币,外面的一小瓶一个月币,进来就翻了十倍。
也知道为什么郁信忧不乐意换药了,他每次赚取的月币都不够挥霍药的,一个月币一瓶他舍得,十个的话估计根本不理会黑心肝的乌老板,全依赖自己的恢复力。
但卫邱还是忍痛要了一瓶,一瓶太少,乌老板看着他沉默,以为他是心疼钱,轻笑着说,“舍不得了?舍不得别买呗,我这儿的东西明码标价。”
卫邱说,“没,舍得。”
“哦?看你第一次来吧,没有人告诉你月币的用处吗?”
“不是在你这换东西的吗?”
“不止不止,一个月币换一个月!能让你在零界呆一个月。来这儿的契约者都是今天活明天死,朝不保夕,月币都用来换居住期限了,你拿一年的安稳换这一瓶药,值得吗?”
卫邱没有回答,他也并不打算在零界安什么所谓的家。
乌老板的柳叶眉一挑,细细长长的眼睛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开口说,“还能换一些其他的东西,不止月币,在我这儿什么都能用来交易,只要我有,只不过没人敢换。”
卫邱想知道,“什么东西?”
“你去问他啊,”乌老板抬了抬下巴示意,卫邱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冷脸。
“...”
她轻轻一笑说,“估计他也忘记了,别问了,反正是一些恶心的东西。”
说完乌老板又丢了一瓶药给他,“送你的,小脸长得挺好看,我喜欢。”
卫邱:“...”
卫邱道了声谢急急忙忙出了屋,就看到郁信忧手里抓着一只青色的鸟,羽毛落了一地,可怜的鸟儿不住的扑腾。
这是醋劲儿又上来了。
卫邱哭笑不得,郁信忧幼稚起来的时候真的,谁拿他都没办法,还是先解释一下为好。
还没过去就听到时乐乐哭了起来。
老人不见了!
时乐乐先发现的,由于第一次进潮汐门,又变故横生,谁都没注意到老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卫邱蓦地回忆起来,进潮汐门的时候老人似乎是对执明说了什么。
只是他那时悲愤欲绝,执明送他们走的太快了,根本无暇思索顾忌。
老人是自己和执明请求,选择留在无名岛吗?
一行人从无名海出来,就直接见到了乌老板,被带来到了乌老板的庭院,一个老人突然离开,脚步又算不上快,他们不可能一个发觉的人都没有。
卫邱突然感觉有点悲哀,这种负面的情绪扰乱了他一向清晰的头脑,让他有种时刻如芒在背,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安慰了半天时乐乐后青鸟已经快秃了…
乌老板气急败坏地跑出来对着郁信忧大吼大叫。
吓得光秃秃的青鸟也不敢惨叫了,自己扑腾扑腾飞不起来,干脆缩在墙角不动弹了。
谩骂得不到回应,郁信忧一直都是一张送葬脸,丝毫不为所动,乌老板气的头都快冒烟了,索性直接赶客,眼不见为净。
赶客赶到门口似乎是想起什么又拽着时乐乐和宁燕不丢手说,“不行,你们两个得在我这给我打工,无名海那么大的生意没了,我得拿点补偿。”
给两个姑娘拽进院子里后又想拽卫邱,手伸到一半“啪”得一声就被郁信忧打了回去。
怎么可以打女人!
乌老板皱着柳叶眉,看了一眼泛红的手,这一下郁信忧使了大力气。
卫邱愣了一下连忙道歉,郁信忧冷着脸将他掩在身后不屑说,“装什么娇弱!你想捏死我尽管捏,别动他!”
乌老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又要指使沈黎和苏夏做苦力,苏夏抵死不从,牢牢地拽着郁信忧的左胳膊,沈黎想了想也不从,也死死抓紧右胳膊。
进院是死,抱卫邱是死,拖着郁信忧不一定会死。
卫邱看着三人一体忍不住笑了一下,乌老板知道这缺德家伙的脾气死倔,懒得费功夫跟他多掰扯,回头就开始发号施令,指使着两个姑娘做事。
并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了。
俩人赶紧松开躲得远远的,跟在卫邱和郁信忧身后离开了那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