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端午,京郊别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高舒沅正在教承安包粽子,忽见管家来报:"娘娘,门外有位自称苏静先生故人的道长求见。"
她手中的粽叶险些滑落。苏静先生去世多年,何来故人?
来人身着青色道袍,仙风道骨,见到她便微微一笑:"沅儿都长这么大了。"
这个称呼让她心头一震——这是苏静先生生前对她的爱称。
"晚辈玄青子,与苏静师姐同出一门。"道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师姐临终前托我将此物交给你。"
玉佩上刻着熟悉的云纹,正是苏静先生随身之物。高舒沅接过玉佩,指尖微颤:"先生她...可还有什么话?"
玄青子目光扫过她的腹部,神色忽然凝重:"师姐说,你命中有三劫。前两劫已过,这第三劫..."
话音未落,扈啸如大步走进花厅,将妻儿护在身后:"道长是何人?"
玄青子不慌不忙地行礼:"贫道此来,是为化解一段孽缘。"
玄青子在别院住下,渐渐道出一段往事。
原来苏静先生出身玄门,年轻时曾与北狄国师有过一段情缘。后来国师为夺权位,不惜以邪术害人,苏静先生这才远离北狄,隐居江南。
"师姐临终前卜得一卦,"玄青子神色凝重,"北狄国师得知你得了她的真传,定会前来寻仇。"
高舒沅抚着腕间的素银镯子,想起苏静先生传授她技艺时的叮嘱:"这身本事能救人性命,也能招来祸端。"
是夜,她辗转难眠。扈啸如将她拥入怀中:"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我不是怕自己,是怕连累孩子。"
他轻抚她的腹部:"我们的孩子,注定要经历风雨。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扈啸如瞬间警醒,执剑而起。
别院外墙,几个黑影悄然而至。
玄青子立在院中,拂尘轻扬:"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黑影中走出一人,身着北狄服饰,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把那个女人的弟子交出来!"
话音刚落,扈啸如已执剑而出:"北狄国师,好久不见。"
国师冷笑:"摄政王以为还能护得住她?"
就在这时,高舒沅扶着腰走出房门。月光下,她腕间的素银镯子泛着冷光:"国师是为先生的事而来?"
国师看到她隆起的腹部,突然狂笑:"好!很好!苏静毁我前程,我就让她的徒儿血债血偿!"
玄青子拂尘一挥,数道银针射出:"师姐当年就是看穿你的真面目,才离你而去!"
混战中,国师突然朝高舒沅掷出一枚毒镖。千钧一发之际,承安从屋里跑出来:"不许伤害娘亲!"
毒镖直取承安心口。
高舒沅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却被扈啸如牢牢抱住。眼看毒镖就要击中承安,玄青子突然闪身挡在孩子面前。
毒镖正中玄青子胸口。
"师叔!"高舒沅失声惊呼。
玄青子强撑着一笑:"师姐托我护你周全,贫道总算不负所托..."
国师见大势已去,欲要逃走,却被扈啸如一剑刺穿肩胛。
"留活口。"高舒沅急道,"他肯定知道北狄的阴谋。"
然而国师却狞笑着咬破毒囊:"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话未说完,已气绝身亡。
玄青子伤势过重,临终前将一本秘籍交给高舒沅:"这是师姐毕生所学...好生研习..."
一场风波,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玄青子下葬那日,高舒沅在墓前立了许久。
扈啸如默默为她撑伞,承安乖巧地牵着母亲的手。
"先生和师叔都因我而死..."她声音哽咽。
扈啸如轻抚她的背:"他们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回到别院,她翻看玄青子留下的秘籍。里面不仅记载着苏静先生的医术毒术,还有北狄国师的一些邪术破解之法。
"看来北狄内部也不太平。"她指着其中一页,"国师在修炼一种邪功,需要至亲之血为引。"
扈啸如神色一凛:"所以他才会找上你?"
她点头:"先生与我情同母女,在他眼中,我就是至亲。"
窗外又下起雨来。她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前路依然凶险,但这一次,她不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