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荷月,别院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日高舒沅正在水榭教承安画荷,管家引着一位青衫文人前来:"娘娘,这位顾公子说是您的故人。"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执扇行礼:"在下顾长卿,家父与苏静先生是故交。"
高舒沅仔细打量,忽然想起:"你是顾太医的侄儿?十年前在江南见过的那个孩子?"
顾长卿眼中闪过惊喜:"难为姑娘还记得。"
原来顾长卿如今已是江南有名的才子,此次入京赴考,特来拜访。他谈吐文雅,学识渊博,与承安也十分投缘。
"安儿喜欢顾叔叔。"承安小声对母亲说,"顾叔叔会讲好多有趣的故事。"
扈啸如下朝回来,见到水榭中相谈甚欢的三人,眸光微沉。
顾长卿在别院住下,准备秋闱。
他确实才华横溢,不仅精通诗词,对医理也颇有见解。高舒沅与他讨论医术时,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日她孕吐难受,顾长卿立即配了副安神茶:"娘娘试试这个方子,是家父根据苏静先生的医案改良的。"
茶汤清冽,果然让她舒坦许多。扈啸如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记下方子。
傍晚,顾长卿在园中吹箫,曲调清越动人。高舒沅倚窗聆听,不禁想起年少时在江南的时光。
"娘亲,"承安趴在她膝头,"顾叔叔的箫声真好听,像江南的雨。"
扈啸如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夜深露重,仔细着凉。"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重阳那日,顾长卿高中解元的消息传来。
别院设宴庆贺,席间顾长卿多饮了几杯,竟当着众人的面对高舒沅道:"若早知姑娘就是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
话未说完,扈啸如已放下酒杯:"顾公子醉了。"
气氛顿时凝滞。高舒沅轻轻按住扈啸如的手,对顾长卿微笑:
"年少往事,不提也罢。"
宴散后,扈啸如将她拦在廊下:"他喜欢你。"
她轻笑:"王爷这是在吃醋?"
"是。"他坦然承认,"恨不能将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