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瓷从车窗往外望去,空气中笼罩着一层薄雾,随着车子接近,建筑的轮廓逐渐展露出来。
车停了,车门被打开,Aiden伸出一只手来牵她。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他们回到了庄园。
这座庄园在陆瓷先前的印象里,只是一个用于恋综录制的、过于昂贵的场地。
现在她才确定地知道,这里是Vanderbilt家族世代相传的住宅,而最新一任主人正是牵着她手的这个男人,她的新婚丈夫Aiden。
“亲爱的,我们的房间在这边。”Aiden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牵着她,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走过旋转楼梯,高大的黑胡桃木门在她面前打开,庄园的主卧展现在她视野里。
主卧空间宽阔,墙面上有细致的暗纹,房间一侧有着巨幅落地窗,隐隐可见窗外被雾气侵袭的苍绿树木。
房间里家具齐全,摆放着矮柜和书桌,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床,木质床架通体为红褐色,床脚布满复古雕花图案,丝绸帘帐从天花垂坠而下,将床头覆盖大半。
卧室连接着衣帽间,两排满墙衣柜排列在左右,巨大的穿衣镜落在走廊镜头。
“Luna,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了,你喜欢吗?”Aiden侧过头来询问,眉眼微微弯起来。
陆瓷的唇角动了两下,她已经充分意识到Aiden想做什么。
一路走来,无论是庄园的外围还是内部,摄像头都随处可见。庄园的地理位置远离市区,乘车通勤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从长明资本离开的时候,Aiden对外的说辞是他们新婚燕尔,又完成了这么令人振奋的合作,决定庆祝一下、度一个迟来的蜜月,至少两个月不会回归。
至于两家基金的工作,以及逐月资本的注册事务,他们会全权交给长期信赖的投资团队,只要每周做一次线上报告即可。
Aiden想要斩断她和外界的联系、物理意义上地将她困在身边,以检验她的“诚意”。
如果她表现良好,便可以在“蜜月”结束后,重新回到自己所喜欢的工作和生活中,并且获得Aiden全部的资源和支持。
为了换取飞得更高,她只能蛰伏,先做他的笼中鸟。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无比珍贵的机会,来到Aiden真正的地盘,或许这次她真的能找到他掩藏得最深的秘密,找到让自己重获自由的筹码。
“我很喜欢。”她轻声回答,露出一个无生气的微笑。
“那就好,”Aiden的脸上展现出一丝雀跃,“你的衣服和日用品,我都已经安排人运送了,明天应该就能到达。”
“……谢谢你。”
男人把她拉近了一点,双手搂住了她的腰,神色温和地对她说:“我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能会觉得无聊,但是不用担心,这座庄园很大,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探索。”
“你喜欢看书,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室,那里有很多藏书,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影音室看电影,在草坪上野餐……”
男人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不过,安全起见,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可以乱跑,好吗?”
“这个担忧有点多余吧,这里有这么多摄像头,就算你不在,想必你也会很清楚我去了哪里。”陆瓷平静地回答,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一丝讽刺。
Aiden的眼睫垂下几分,但是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
“天快黑了,亲爱的,晚上你想吃什么?”男人转移了话题。
“……”她没什么胃口。
“都可以。”
随着夜幕降临,他们坐在了庄园的餐桌旁。这张长长的木桌足以坐得下十几个人。
Aiden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在主位,而他就坐在旁边的一侧。他们两个人只占据了餐桌的一小部分。
餐桌上摆着精美丰盛的菜肴,是庄园里的厨师做的。Aiden似乎不能容忍离开她片刻,没有再亲自下厨,而是带着她在图书室里转了一圈,教会她怎么使用书柜上的可移动长梯。
这餐饭吃得索然无味,男人不断地把切成小块的食物放进她的餐盘,哄着她吃,但她味同嚼蜡。
回到房间里,夜渐渐深了。
主卧的衣柜里挂着Aiden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是她常穿的那个品牌的睡裙,依然是她喜欢的浅紫色,柔软的裙摆被昏黄的灯光所笼罩,看起来像是一片凋谢的、苍白的花瓣。
陆瓷在浴室里洗漱、换上睡裙,Aiden并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如果忘记前两天发生的一切,这仿佛就是一个在蜜月旅行中的寻常夜晚。
她走回卧室,Aiden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冷色调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眉骨、鼻梁、唇峰,勾勒出一道朦胧的侧影。
“洗完啦?”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朝她说,“我帮你吹头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