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吵不过沈绮，对他无可奈何，只得话里话外、明示暗示地叮嘱他别乱了乐常夏的学业。

高二时乐常夏被下了蛊一样突然追人，陷入校内舆论风波，成绩下滑，不过幅度不大。

校长担心沈绮忽然同意交往，两人家庭的巨大差距会让乐常夏心态发生变化。

在他看来这段感情里的主导者和上位者很明显会是沈绮。日后如果在高考前一方提分手……

肯定会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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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温阿姨吗？”

“沈绮啊？”温梅也熟悉了这少年声音。

话音里有一丝疲惫，抬头看正坐在病床前的乐常夏。

“嗯，阿姨是我。我找乐常夏。”

“他啊……那个，夏夏出门买东西了，他姥姥忽然生病，我们过来陪护几天，下周一就回去正常上课了。”

温梅问：“你有什么事吗？”

沈绮沉默了一下，说：“他手机关机，打不通。”

“哦这样，可能他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吧，你不用担心哈。”温梅在对面帮乐常夏扯谎打掩护。

“……嗯。”

沈绮说：“那麻烦阿姨让他回来后给我回个电话吧。”

“啊……好。”温梅把电话挂了。

沈绮回了班。

秦扬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把书桌里准备好的两袋中药一声不吭扔进垃圾桶。

然后出门。

秦扬惊吓一瞬后，不懂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沈绮在顶楼待了一个小时。最后将电话回拨过去，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钟，才被人接通。

接通后没人讲话。

半晌，他在一片安静中叫：“乐常夏。”

对面声音弱弱的，嗯了一声。

“手机充电了吗？”他问。

乐常夏说：“刚充上。”

“在哪个医院？”

乐常夏没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周末下午。”

“好。”挂了电话。

沈绮面色冷峻地闭眼，仰了仰头。

太阳很刺眼，透过他的眼皮晃得眼前一片花白。

日子变得像以往一样无聊。接下来的整整两天半，乐常夏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

周一早。

乐常夏出了楼梯间，就看见沈绮靠在他们班的后门处。

他没给沈绮发消息，沈绮也没再找他。

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沈绮就懒散地等着他过去。

走到跟前，沈绮看他，没说话。

乐常夏就又靠近了一些，状似无辜地回看回去。

“沈绮。”

沈绮的语气还算温柔：“这几天累吗？”

“还好。”他乖乖答。

“早上吃饭了？”

“吃了。”

沈绮从兜里掏出了一袋东西递给他。

是中药……

“还是热的，喝吧。”沈绮点了下下巴，意思叫他现在喝。

“啊……”乐常夏拿过温温热热的中药袋。

心里一阵疑惑沈绮为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这两天他的逃避问都不问一句，更别说其他的情绪。

他瞟了一眼沈绮，沈绮还在看他，看样子是真的只是要监督他喝完这袋中药……

他下决心，手一扬，准备一口气把药喝完。

不过喝到一半，就鼓着腮帮一脸痛苦难忍的样子。

眼睛里都泛起了一丝泪光。

“有那么难喝吗？”沈绮终于有了情绪，皱起眉头。

把中药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品了品说：“确实有点苦。”

说着摸了下乐常夏的脸：“有时间我找医生调一下药方，调得不苦一点。”

其实沈绮在家已经尝过。再尝一遍是做戏。

沈绮低头看着乐常夏，表情有些微微怔住。

乐常夏好像真的被苦哭了？

乐常夏眼尾的睫毛已经湿润，顺着眼角流到脸上一滴晶莹的泪珠。

泪珠缓缓流到沈绮的手指处，被他抬手抹去。

“真的这么苦啊？”沈绮揉揉他的头：“剩下的不喝了，改天找人改一下药方，别哭。”

后门处很有隐蔽性，他把乐常夏搂到怀里安慰。

“别哭，苦就不喝了。”

“我还背着书包呐沈绮。”乐常夏的声音在他怀里闷闷响起。

沈绮摸摸他的后脑勺说：“嗯，那先回班吧。”

顿了下，又说：“……好好学习。”

这次轮到乐常夏愣住。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