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插画展开幕当天，阳光格外好。展厅里挂着她近半年的作品，最显眼的位置是那幅《浸在雨里的碎玻璃》—— 深蓝底色上，碎玻璃折射着冷光，雨丝像银线缠在上面，是她专门为顾言画的，画里藏着他在球场淋雨的侧影。

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正给观众讲解创作思路，指尖刚碰到画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惊呼。

“小心！”

没等云舒回头，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就涌进鼻腔。红色的漆桶 “哐当” 砸在地上，黏稠的红漆泼洒开来，顺着《浸在雨里的碎玻璃》的画纸往下流，像一道道猩红的血痕，瞬间毁掉了画布上的冷光与雨丝。

“哈哈哈，抄袭犯的画，就该这么毁！” 三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空漆桶，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云舒的脑子 “嗡” 的一声，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她蹲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想去擦画纸上的红漆，指尖刚碰到黏稠的漆料，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拉了起来。

“别碰，脏。” 顾言的声音裹着寒气，他把云舒往身后一护，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还扫过她的手背，带着刚从外面赶来的凉意。

他没看那三个男人，先低头检查云舒的手 —— 指缝里沾了点红漆，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可抬头时，眼底的温柔已经彻底沉下去，只剩骇人的冷戾。

“谁让你们来的？” 顾言往前走了两步，气场压得那三个黄毛下意识后退。他没等对方回答，抬手就攥住领头人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咚” 的一声闷响，黄毛惨叫着摔在地上，鼻血瞬间流到下巴。“说！张诚在哪？” 顾言的鞋尖踩在他手腕上，力道重得让对方痛呼出声。

“在、在外面的车里！” 黄毛疼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展厅大门，“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来泼漆的！”

顾言的眼神更冷了，他弯腰揪住黄毛的衣领，像拖垃圾一样往外拖。云舒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顾言，别这样，我们报警就好……”

“报警太便宜他了。” 顾言甩开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别管，我要让他知道，碰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拖着黄毛走出展厅时，阳光刚好晃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冰。云舒跟在后面，看着他把黄毛往一辆黑色轿车前一扔，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张诚惊慌失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