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掐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松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是第一次看清她眼底的伤疤。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半天，只憋出一句：“那又怎样？”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明明想哄，到了嘴边却还是硬邦邦的语气。他从没学过怎么温柔，十五年来，他只记得要把这束光攥紧，别再弄丢。

云舒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疼突然软了。她主动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虎口的旧疤 —— 那是当年他为了护她，被隔壁小孩抓伤的。

“顾言，我们试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别用捆的，看看现在的我，好不好？”

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头，看着她主动凑近的手，那点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烫得他心脏发慌。他僵硬地回握，力道大得怕她跑掉，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阁楼的风还在吹，窗台上的断画笔轻轻晃动。云舒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突然觉得，或许这样带着刺的靠近，才是他们最该有的样子。

顾言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后悔。”

“不后悔。”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把眼泪蹭在他的风衣上，“但你要是再掐我下巴，我就……”

“就怎样？”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笑意，却依旧霸道，“就算你闹，也得在我身边闹。”

云舒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像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再也解不开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