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 云舒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过去，想拉住他的胳膊，“别打了！我们走！”

可顾言像没听到一样，他盯着蹲在地上的男人，眼底的狠劲越来越重，抬腿就要再踹过去。旁边的矮个男人见状，想上来帮忙，却被顾言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凶戾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保安！快拦住他！” 球场的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几个保安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了顾言的胳膊，想把他拉开。

顾言挣扎着，肌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戾气，看起来像要吃人。“放开我！” 他嘶吼着，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哑得吓人，“你再碰她一下，我废了你一条胳膊！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像淬了毒的冰，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高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捂着鼻子，连哀嚎都不敢了。

“顾言，别打了，我们走，好不好？” 云舒拉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怕极了，怕顾言再打下去会出事，怕他因为自己被禁赛，怕他受到任何伤害。

顾言的挣扎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角的云舒。他的眼底还满是未散的戾气，瞳孔因为愤怒而微微收缩，可在看到云舒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时，那股戾气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抬手，不顾保安还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把云舒拉到自己怀里，用身体把她牢牢地护在身后。他的怀抱很宽，很结实，带着刚从赛场上下来的汗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让云舒瞬间觉得安心了许多。

“别怕。”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谁欺负你，我就打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你了。”

云舒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脸贴在他汗湿的球衣上，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汗味和血腥味的气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 被这样偏执的人护着，好像也不错。

是啊，好像也不错。

他的保护带着暴力，带着狠戾，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可他是真的在护着她，是真的把她的委屈放在了心上。在她被人辱骂、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为她挡下所有的恶意，哪怕付出被禁赛、被处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云舒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球衣，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她知道，自己的沉沦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她怕他的偏执，怕他的控制，可她更怕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带着刺的守护。

“我们走。” 顾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刚才那个暴力的他判若两人。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抖的两个男人，又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让他们瞬间缩了缩脖子。然后他不再管周围的目光，也不再管保安的阻拦，紧紧地牵着云舒的手，一步步朝着看台出口走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样。云舒的手被他攥得有点疼，却舍不得挣脱 ——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她，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走出球场时，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人头发乱飞。顾言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球衣，披在云舒的身上。球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裹住，上面的汗味和血腥味，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穿上，别着凉。” 他的声音软了些，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温柔。

云舒低头，看着身上这件印着 10 号的深蓝色球衣，眼眶又红了。她抬头看向顾言，他的额角还沾着汗，膝盖上的伤口隐隐渗着血，可他的眼神却很亮，像藏着星星。

“顾言，你会不会被禁赛？”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

顾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没事。比起你，禁赛又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云舒，我说过，谁都不能欺负你。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对你不好，我就不会放过他。”

他的话带着偏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可云舒却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会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直护着她，哪怕这份守护带着刺，带着疼，她也心甘情愿地接受。

顾言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了风里。身后的球场依旧喧嚣，可云舒却觉得，那些喧嚣都离她很远很远。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顾言温暖的手，和他身上独有的、让她沉沦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像要把她的手刻进自己的掌纹里。云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或许，被这样偏执的人爱着，被这样暴力地守护着，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风还在吹，可云舒却觉得，这个客场的下午，一点都不冷了。因为她的身边，有顾言，有他带着刺的温柔，有他偏执的守护，有她再也无法回头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