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沉局也发现了,这些花和市面上的有所不同。”转过身面对沉吟时,神觅已补好所有裂缝面色如常,“是我精心培育的新品种,指着它留种呢,花朵娇嫩,万一遭遇暴力搜查全毁了怎么办?”
“我在神老板眼里就这么没职业素养?”沉吟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跨入花圃握着小铲子开始铲土。
神觅:“……”
“别动。”他急迫阻止,知道沉吟是想探探花圃下面有没有埋尸,但即使是沉吟,也不能随便动这些白菊。
他无奈叹气:“我把花移出来,你慢慢挖。”
“不必费事。”沉吟已经大致翻看了几个点,只有一朵花周围泥土有翻新痕迹,大小远不够埋入一具尸体,且仔细闻了泥土,没有一丝腐尸臭味,若五十几象象墟主尸体都埋于此,不可能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寻来十根细棍折成半米长,照着选定的点一根一根深插进土里:“劳烦……”
“知玄,把店里最大的塑料袋拿到平台。”神觅知道他是在取样将土壤带回局里检测,在他开始插入时就已打出电话。
沉吟一笑:“我属下要是都像神老板这么贴心就好了。”
神觅听出了看似夸赞实则试探的话语:“为了提高过象成功率没事会看看刑侦方向的书。”
“又懂心理学又懂刑侦。”沉吟语气惋惜目光却锐利,“等神老板解除嫌疑,我聘请你做我局侦查顾问啊。”
“行啊。”神觅回得淡然,听不出是想还是不想。
沉默片刻,他主动问:“去查证过了吧?”
微微一愣,沉吟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象内死亡者在现实的情况:“嗯,看来的确如此。”
没揪着这问题深究,装好取出的细棍沉吟就向神觅告了别,神觅客气留他吃早饭,他借口还要去山下取车便匆匆离开了。
人前脚刚出门,神觅后脚就急跪于神像前双手合十——
“至高无上仁慈的神明,我真心诚意祈求您,切勿让沉吟卷入因我而起的任何危境,请您大发慈悲将他永远隔绝在象墟之外,我愿独承一切因果惩罚,我的未来我的生命我的一切皆可作祭品,信徒万分感恩。”
回到局里将一堆棍子扔给检验科后,沉吟去自己办公室里间卧室冲了把澡,之后将秦森叫了进来。
秦森白着脸在沉吟办公桌前瑟瑟发抖,眼见领导喝了口茶刚准备开口他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知道您是要辞退我!但千万不要告诉我家长我会被骂死甚至联合双打求求你了沉局呜哇哇哇!”
“加入专案组。”
“我就知道果然是……”他哭声戛然而止,瞪着湿漉漉的圆眼,“您、您刚刚说什么?”
“加、入、专、案、组。”沉吟像教幼儿园小朋友说话似的重复一遍。
激动和疑惑让他脸色顿时又哭又笑地扭曲:“我我我我配吗?!”
沉吟啧了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是是是!我会努力的!”他激动得就差跳起来。
“去吧,把副组长茱萸叫来。”
“遵命!”他啪地敬了个几乎把身体崩裂的礼,刚打开门又回头,“对了沉局,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通,明明是司徒枢在给柳文舟制造囚笼,为什么他自己天天也坐牢?”
沉吟端起茶杯悠哉吹气:“想不通就慢慢想。”
“听说你擅长画画?”沉吟问很快便进来的茱萸。
“是啊。”茱萸点头,“这是我最大的兴趣爱好,从小就上绘画课外班。”
沉吟:“嗯,你去准备一下,我需要你根据我的描述画一幅画,内容务必保密。”
三小时后,茱萸留下画作后便出去了。沉吟静静凝视还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的画——神觅背上惊世骇俗的纹身。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一个人后又拨通电话。
“老妈。”他嬉皮笑脸地喊着,“快帮我看看刚发给你的照片,这种图案你见过没有?”他母亲殷竹笙是远苗隐秘少数民族的大公主,这民族对图腾符咒之类研究颇深。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人影见不着,需要帮忙想起你老妈了。”殷竹笙不满吐槽,“我看看,嘶……这幅图哪来的?”连对图腾见多识广的她语气都难掩惊异。
“跟案件有关,咱有规定,你懂的。”沉吟打哈哈。
“嗯……”殷竹笙在电话那头沉默,似乎在研究思索,好半天才继续开口,“刚刚我一点开这幅图时冲击力太强,给我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之后仔细看了看,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图腾或者符咒,我眼下一时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这样,我过段时间正好要回老家,到时候我去翻翻秘书,再问问族里长老。”
“好嘞,谢谢老妈,带我向姥姥姥爷问好。”
挂掉电话,沉吟便出了门,车辆在一家心理诊所前停下,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他才下了车往诊所里走,在五楼尽头敲响所长办公室的门。
“进。”所长廖观复应声。
“廖叔。”沉吟打了招呼就轻车熟路地坐上催眠治疗椅,廖观复是他父亲的好友,原来在国内最好医院的精神科就职,退休后便自己开了家心理咨询诊所。
几天没合眼的他,在暖色调房间的躺椅上终于泄露一丝疲惫。
“我想找回自己丢失记忆的心,似乎越来越急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