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哎老乡,你们说的城主叫什么呀?”
他人:“城主就是城主啊。”
沉吟:“总得有个姓名不是?”
他人:“城主就是城主啊。”
沉吟:“……”
沉吟:“再劳烦问下,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司徒枢的人?”
他人:“没有,不认识。”
沉吟:“那你们城主住哪里啊?”
摊面所有人包括摊主忽而齐齐指向北方:“一直走一直走,尽头那座最华丽的宫殿,就是城主所在。”
“谢了啊。”沉吟退回,抬脚朝神觅坐的凳腿上一踢,“听见了?吃饱就出发。”
两人边走边打探,从城民们口中得知一些信息:现任城主已经在位近四十年;二十年前这里很落后,是城主代领城民们富裕起来的,之后出台的各种政策一直将城池发展建设得很好,因此深受城民们爱戴;城主只在晚上七点至早上七点出现,而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段,从未有人见过城主;城主上朝也是在晚上九点。
期间还去探查了不少分支小道,导致下午快三点时他们还没看见宫殿的影子。走到某条道的尽头脚下的路忽然分成两条,向前望只是灰白雾气,无法看见小路前方的东西。
“一人走一条?”沉吟问。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有一条路应该纯粹是误导,耗费时间也大概率危险性很高。”神觅满脸经验十足的意味。
“哦?那神老板有何高见?”沉吟虚心请教。
神觅神秘一笑:“遇事不决,八卦玄学。”
沉吟:“……”
多余问。
两人同时走向路边各自摘下三片树叶。
“没有铜钱的情况下,随机取物算卦也是你那不愿透露姓名师父教的?”沉吟睨着神觅手中和自己差不多的三片树叶。
“当然。”神觅弯着得意又骄傲的嘴角,“我只有一位师父。”
“开始吧。”沉吟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三片叶子抛了出去。
神觅同时抛出:“算卦分阴爻和阳爻,卜卦物一般来说繁为阴简为阳,不过阴阳也可以自己定,只要一直沿用不改变就行,我这边定的正面为阳反面为阴,沉局呢?”
“一样。”沉吟捡回树叶再次抛出,“抛出一次为一爻,六爻出一卦,但对我来说,抛一次就够,不过这里是象墟世界,还是卜满六爻的好。”
树叶被抛六次后,两人结果都已出——分别指向两条不同的路。
“看来我们还是要走不同的路。”沉吟侧身睨人,这嫌疑犯巴不得跟警探分道扬镳,总算给他逮住机会了。
神觅又神秘一笑,且忽然闪着意味不明的眸光凑到他耳边——
“沉局选的路,就是我选的路。”
话毕,身一转大踏步朝他算的路走去。
沉吟:“?”
沉吟算的卦果然准,刚刚穿过灰雾,一座富丽堂皇的高大宫殿就出现在他们眼前,颜色比先前所见更加艳丽,色彩饱和度高到让人眼花发晕,无法长时间直视。
沉吟揉了揉眼睛:“有守卫,找没人的地方翻墙。”
神觅:“……以为你们警探会有什么高级手段。”
“彼此彼此。”
顺着围墙边摸索一阵,找到一处远离守卫避开巡逻高度也合适的地方,沉吟下巴一抬:“你先。”
“怎么?怕我跑?”神觅一哂,“况且沉局怎么就知道我能翻过这高达三米的墙?”
“神老板在祠堂躲避攻击的身法以及……”沉吟逼近一步,别有深意盯着他,“进祠堂第一晚,你为我挡下过红烛人一击,那速度那技巧,必然是练家子,这区区三米高的墙,对神老板来说不算什么吧?”
他居然知道。神觅心头一紧,但仔细想来,自己的确因为他的意外入象而心急了,越是想隐藏越是容易露出破绽,别人或许觉不出异常,可他是沉吟,是只用了三年不到就当上特侦局总探长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作为被我盯上的嫌疑犯,不是希望我越早死越好?干嘛还替我挡?”沉吟的追问紧锣密鼓。
神觅掐着伤痕累累的掌心面上云淡风轻:
“我是颜控,一向爱惜脸长得好看的人。”
沉吟摸摸自己的脸:“能理解。”
神觅:“?”
三米高的墙对他两来说都不是难事,助跑借力蹬腿,半分钟不到两人都翻进墙内。他们的落脚点在一处灰色建筑的后方,这建筑的灰与这艳丽异常的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产生的BUG。小心翼翼绕到侧面,神觅探出墙角查看,发现正门处没有守卫,附近也没有巡逻兵,才放心将沉吟拉出,到正面一看,门头上写着两个字——
“监牢?”沉吟眉头微蹙,“无人看守的监牢?”
“有两种可能。”神觅目光探想幽黑门内,“一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二是即使没有守卫也带不走里面的人及物。”
“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不简单。”沉吟话还没说完就抬脚往里走,“进去看看。”
神觅匆忙跟上,那句“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监牢里面也没有守卫,且安静到正常呼吸声仿若被放大到数倍。灰色建筑不大,没用多久他们就走到了头,一路过来都没看见监房,唯一一间就在尽头,还是个只能关下一人小监房。
“里面有人。”沉吟冲神觅打了个手势。
神觅也已看见,不过只能瞄个轮廓。他从监房前的桌上摸到来个火折子点燃,有了光源且随着距离缩短,牢里的人逐渐清晰——枯草般的白发遮盖住全脸,脏到灰褐遍布的囚服松垮破烂,他抵墙而坐,一动不动,但空气里有第三人的呼吸。
“还活着。”沉吟用气声说。
火折子被神觅穿过铁栅栏,那人下半张脸的轮廓清楚显现。他脑中一闪,轮廓和照片上的人对得严丝合缝。
“司徒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