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打一场吧。” 梦金泽显然没打算再纠缠赌注的话题，从球包里拿出另一支球拍，递到恒雨面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恒雨接过球拍，指尖握住冰凉的拍柄，走到场地中央站定。出于礼貌，她无法拒绝这场较量；出于本心，她更想赢。

不是为了 “赌注”，而是想让梦金泽看到，她的决心。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网球在球场上空划出一道道弧线，清脆的击球声在馆内回荡。恒雨拼尽了全力，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十足的认真，可最终，她还是输了。

梦金泽的球技远比她精湛，经验也更丰富，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恒雨放下球拍，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坦然地看向梦金泽：“伯父，我输了。”

“恒小姐身上带着伤，为什么不早说？搞得好像我以大欺小一样。”打球时他就注意到，恒雨的弹跳动作总显得有些别扭，腰部转动时更是僵硬，便猜她身上带了伤。

“不碍事的。” 恒雨轻轻活动了一下腰肢，忍着隐隐的痛感，语气依旧直白，“再说，我也不希望伯父觉得我是故意找借口。”

从走进网球馆的那一刻起，恒雨说话就一个要点，那就是够直白，坦诚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梦金泽闻言，忍不住笑了：“我看起来是个不够通情达理的爸爸？” 他自然听出了恒雨的言外之意。虽仍站在 “矛盾对立面”，但这种直来直去的沟通方式，倒让他觉得轻松又愉快。

“您看起来可比很多爸爸好太多了。” 恒雨笑着摇了摇头，见梦金泽收起球拍，便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瓶水递过去，语气诚恳，“所以我更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们父女间的感情，苡棠很在乎您。”

梦金泽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我在家里并没有实际的话语权，所以就算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好像也改变不了你的处境。”

“我了解。” 恒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伯母那边，我也会想办法让她接受我的。”

“你最好是真有办法。” 梦金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几分看好，“不然啊，我们家可能要闹翻天了。苡棠妈妈那脾气……” 他嘴上说着 “风险难估”，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眼前这个女人，多少让他有点欣赏。

“谢谢您，伯父。” 恒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感激。

来之前，她本没把握能说服梦金泽，甚至做好了被严词拒绝的准备，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该说谢谢的是我。” 梦金泽放下水瓶，伸出右手，“谢谢恒小姐陪我痛痛快快打了这场球，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

恒雨看着他伸出的手，笑着握住：“伯父，叫我小雨就可以了。” 掌心相握的瞬间，之前所有的紧张与对峙，仿佛都化作了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与期许。

这场交谈，没有剑拔弩张的争吵，只有坦诚相见的沟通，算是真正为两人的 “对立” 画上了句号。

恒雨刚走出网球馆几步，身后就传来梦金泽的声音：“小雨～下次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好好比一场，到时候可别再输了。”

恒雨转过身，对着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着回：“遵命！” 说完才转身上车。

刚在坐下，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褪去，腰间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明明进去前就吃了止疼药，可此刻药效好像完全失效，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腰侧，嘴角却又缓缓勾起：这点疼算什么，只要能和小妞好好在一起，再难的路，她都能走下去。

梦苡棠在 H 市待了四天，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计划 —— 她本想着只待一晚上，找到恒雨把话说清楚就回江城，可计划终究抵不过恒雨的软磨硬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洒下一缕细碎的金光。梦苡棠先醒过来，刚想动一下，就发现恒雨的手臂还紧紧搂在自己腰上，力道大得像怕她跑了似的。她忍不住失笑，这家伙明明腰上还带着伤，昨晚却精力旺盛地折腾了她一晚上，此刻倒睡得安稳。

梦苡棠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恒雨的鼻尖，声音软得像棉花：“该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嘘，妞，还早，再睡会儿。” 恒雨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只是凭着本能，将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清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