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当然信。” 恒雨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复杂的顾虑，“只是……” 她没说下去。

她信梦苡棠的真心，却不确定这小妞是否真的清楚，她们俩在一起，将要面对多少世俗的眼光、多少现实的阻碍。

“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人生，我能自己做主。” 梦苡棠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轻轻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满是无比的真诚与坚定，“从始至终，我都知道选择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婚姻，意味着要面对别人的议论，意味着要比别人更勇敢。这些我都想过，我不需要你替我承担这一切，也不需要你为我妥协。”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恒雨的手腕，声音又轻又坚定：“你不是我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我怦然心动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这就是我对这段感情最大的诚意。所以，从今往后，我希望你能让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事，而不是替我做所谓‘合理’的决定，把我推开，好吗？”

恒雨看着梦苡棠眼底毫不掩饰的决心，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酸。

她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藏着的顾虑，会被这小妞用如此坚定的方式击碎；更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她，愿意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伸手将梦苡棠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妞，对不起…… 以前是我太自私了，不该把你推开。”

梦苡棠靠在她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恒雨胸腔的起伏，还能看到她眼角泛着的水光。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恒雨眼里的脆弱，没有刻意的伪装，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珍视。

“傻瓜……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梦苡棠抬手轻轻拍着恒雨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一直好好的，在我身边，在我眼前，再也不要突然消失就好。”

只要能这样紧紧相拥，只要能确定彼此的心意，这一刻的温暖与坚定，便足以胜过过往所有的等待与不安。

而房间外，画风却截然不同 ——

“疼疼疼～你干什么呀！放手！” 云洛阳被文于琪揪着耳朵拽出房间时，就满脸不高兴，耳朵被扯得通红，一路被拽到电梯口，更是满肚子纳闷，忍不住挣扎起来。

“什么干什么！回家！” 文于琪松开手，毫不客气地把云洛阳往电梯里推，语气里满是 “懒得跟你废话” 的嫌弃。

“不是，恒雨还伤着呢啊！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她有事怎么办？” 云洛阳扒着电梯门不肯进去，还在惦记着恒雨的伤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 “电灯泡”。

“不用你管！” 文于琪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不知道自己瓦数有多大啊？留在那儿净添乱！” 她心里还在吐槽：刚才在客厅，这小东西盯着梦苡棠的眼神，恨不得在人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又不止是我一个人亮！你不也亮嘛！” 云洛阳不服气地嘟囔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文于琪听见。

“你说什么？！” 文于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伸手又要去揪她的耳朵。

云洛阳赶紧往后缩了缩，躲到电梯角落里，伸出手指着文于琪，怯怯地警告：“跟你说啊，你再跟我动手，就是袭警了！我可是警察！”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心里还纳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于琪总喜欢揪她的耳朵了呢？

“袭警是吧？” 文于琪挑眉瞪眼，语气里带着几分 “你敢试试” 的强势，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屁孩敢拿 “袭警” 来威胁她了，“信不信姐姐我回去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别啊！我开玩笑的，嘿嘿……” 云洛阳见文于琪真要生气，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软得像在撒娇，“我们别回家了好不好？继续去逛街嘛，你买多少东西我都帮你提，保证不喊累！” 她可不想刚躲过 “揪耳朵”，又要面对 “被扔出去” 的下场，识时务地服了软。

文于琪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哼。”

云洛阳乖乖跟上，像只得到指令的小狗狗。

电梯缓缓下降，两人的拌嘴声渐渐淡去，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轻松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