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被她戳得痒,无奈地偏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简单说了说冷雨然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佐藤令跟梦苡棠、余乐跟自己,明面暗面都交代了一遍。
冷雨然听着,随手点开手机翻热搜,指尖在屏幕上划着,停在梦苡棠和佐藤令的合照上,嘴角微勾:“还真别说,这小美女跟佐藤令站一块,倒真像那么回事。不过佐藤令也能耐,一次次从你手心里化险为夷,倒比我想的机灵。”
“化险为夷?” 恒雨捏着方向盘的指节收紧,后槽牙轻磨了下 —— 在她眼里,佐藤令那点伎俩不过是跳梁小丑,哪配谈 “化险为夷”?她闷哼一声,指节敲击方向盘转了话题:“你这次有收获吗?”
冷雨然正盯着照片笑,闻言突然收了手机,半个身子往前倾,手臂一伸缠上恒雨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一下,鼻尖几乎要蹭到恒雨脸颊,声音软乎乎地往她耳边钻:“急什么?先说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说话时,呼吸带着点清浅的香水味,拂过恒雨耳廓。明明是惯常的玩笑口吻,尾音却悄悄发颤,心里有个声音在默念:为你跑这一趟,怎么都值。只是这话太烫,她只敢自己在心里嚼。
恒雨被她缠得没法握方向盘,偏头躲开半寸,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敲在她额角:“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
“切…… 无趣。” 冷雨然被敲得往后缩,嘴上嫌弃着,往椅背上靠时,耳尖却悄悄红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眼睫垂着,心里却泛着涩 —— 她与恒雨之间,似乎总绕不开这样的模样。玩笑话里总裹着三分未说透的真心,那份真心又偏要藏在七分玩笑的幌子下。明明牵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像蛛丝似的缠在心上,偏又少了点能捅破那层薄纸的勇气。
就这么让些微的遗憾搁在那儿,没去追,也没去补,倒也生出种特别的意味 —— 像雾里看山,像雨里寻花,朦胧里藏着点怅然,怅然里又渗着点自在,竟也觉出几分细碎的美来。
车厢里静了片刻,恒雨听见自己喉间发紧,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又问:“所以到底有什么收获?”
冷雨然眼睫颤了下,没睁眼,只含糊应:“急什么,到地方再说……”
话音还没落地,恒雨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 “嗡” 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两人都顿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秦颖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雨,晚上要是有空,能不能回家里一趟?”
恒雨握着手机的指尖微顿,语气立刻略沉:“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 她那边有情况?”
“没有没有,都好都好。” 秦颖连忙否认,声音里添了些无奈的笑意,“就是她最近总念叨你,这不今天武平出差了,家里空荡荡的也没旁人…… 我就想着,看你能不能回来待一小会儿?”
恒雨眼角余光悄悄扫过副驾的冷雨然,见她没动静,才应道:“好,那我一会儿跟雨然一起回去。”
接电话时,冷雨然一直仰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落了两排安静的蝶翼。可恒雨 “跟雨然一起回去” 几个字刚落地,那蝶翼般的睫毛便几不可察地轻颤,末梢扫过眼下淡淡的青影 —— 她哪里是没听见,分明是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
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下颌线绷得浅浅的,连唇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倒像这话题与她无关似的,只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又慢慢松开。
恒雨抿唇,没多解释,只轻轻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换了方向往江宅去。
车刚驶进江宅院子停下,恒雨便先推门下了车。
“二小姐好。” 守在院门口的佣人连忙迎上来,笑着问了好,又转身快步走到副驾车门旁,替冷雨然拉开门,恭敬地弯腰:“冷大小姐好。”
冷雨然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膝头悄悄按几下 —— 她得把那点莫名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才推开车门。这个家里,还能让恒雨这般上心的…… 她只是想到这儿,眼角便不经意地往上翘,唇边漾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就收了。
屋里的秦颖早听见院外的车声,隔着窗看见恒雨的车子停稳,立刻笑着朝客厅角落招手,对两个小身影唤道:“悦悦,安安,快来看,你们二姐来喽!”